天幕中——
AR-53935點頭：“聽過這個編號。好像從前線調去了親衛隊。挺能打的。”
“他確實能打。”AR-214的聲音低下去：“他當時說這些話時我覺得他瘋了。格拉默之外？外面只有蟲群。只有灰濛濛的天空和燒焦的地面。但他說話的語氣太認真了，認真到讓我忍不住去想——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萬一外面真的不一樣呢？”
“我把那些話記到了現在。每當我看到隊友們一批接一批地消失——就會想起他說的：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美好。也許我把他說的這句話當成是給我心底留下的一絲希望。”
AR-53935悶聲說了一句：“……如果外面真的那麼好，他為什麼不自己走？”
AR-214搖了搖頭：“……身為格拉默鐵騎，逃走就是恥辱。”
AR-26710的手搭在雙劍的劍柄上，目光落向遠處那片灰霧籠罩的天空，低聲呢喃：
“所以我們到底為誰而戰？”
“為誰而戰？”
AR-214轉過頭看著AR-26710，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一根弦被撥了一下，震動傳到了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地方。
“……當然是為了…女皇…陛下。”
AR-26710也轉過頭來看她。“誰是女皇？”
AR-214愣住了。
誰是女皇？這個問題她在格拉默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回答。
因為“女皇陛下”是她記憶中的樣子，也是廣播裡每天迴圈播放的口號——可她自己見過女皇嗎？她記憶中的女皇真的是女皇嗎？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
AR-26710見AR-214沒有回答，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外面那片灰霧籠罩的天空。
“我最近才感覺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為誰戰鬥。我只是每天被編入佇列，派上戰場。從頭到尾沒有人問過我——我想不想。”
AR-214的手指攥緊了膝上的衣料，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你是說……我們從來沒有選擇過？”
“至少我從來沒有。”
“可我們是為了格拉默——為了女皇陛下——”
“你親眼見過女皇嗎？”
“…我…”，AR-214的聲音低了下去：“……沒有。我從來沒有見過她。”
【阿格萊雅：她們兩個人……同時開始思考了。】
【三月七：思考什麼？】
【那刻夏：思考“我為什麼要戰鬥”。格拉默鐵騎是被植入了“效忠女皇”的指令，從小到大聽到的都是同一句話——可沒有人告訴過她們，如果那個指令是可以質疑的呢？】
【白厄：所以AR-215對AR-214說的那些話——“如果有疑問就順著疑問走下去”——本身就是一顆種子。他讓她開始懷疑了。她本來只是一個不會思考的火炮型鐵騎，可他現在——讓她變成了一個會問“我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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