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聞言沒有立刻說話。她低頭看了一眼流螢發的那行訊息,然後微微轉過頭,像是在回想某條本應存在但並沒有被執行的時間線。
“……天幕降臨之前,劇本里沒有這一段。你和她活著重逢這件事,不在艾利歐的預言範圍裡。但既然劇本已經亂了,出現什麼也不會奇怪。所以,你想去見她嗎?”
流螢點點頭,“我想要去見她。”
然後流螢重新低頭打字:
【流螢:我過來找你。你現在安全嗎?】
【AR-214:我目前安全。但匹諾康尼外圍蟲群還沒清完,你小心——】
【流螢:蟲群?匹諾康尼怎麼會有蟲群?】
【星期日:流螢小姐。匹諾康尼目前因天幕降臨原因暫時不對外開放。尤其是——家族不歡迎星核獵手入境。】
銀狼看到了那條訊息,把耳機摘下來扔在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這星期日果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卡芙卡搖了搖頭:“他攔的不是流螢。他攔的可能是星核獵手。
【AR-214:沒事。我過去找你。不用你們進來。】
但她的手指剛點完傳送鍵,身後傳來腳步聲。
AR-214轉過頭,看到一個人影站在臨時駐地的門口。
燈光從走廊那邊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筆直的剪影。歌斐木穿著一身深色的長袍,雙手交疊在身前,面容被門框投下的陰影遮去了一半,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長者特有的沉靜。
”騎士,我建議你暫時不要出去。“
AR-214放下通訊器,緊盯著歌斐木:”……為什麼?“
”外面蟲群還殘留著很多,你一個人出去,沒有其他鐵騎,也就證明沒有火力支援,你走不了多遠。“
”我從前線出來的時候更危險。“
歌斐木沒有接這句。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株在門口紮了根的老樹,不動,也不讓開。
AR-214看著他的方向,過了幾秒才開口:”你難道有別的事要對我說。“
歌斐木沒有否認。他往前走了一步,燈光終於照到了他的臉——蒼老、平靜、目光深處有一層她看不太清的東西。”看完天幕之後,你是不是想走了?“
AR-214:”……是。“
”你不信任匹諾康尼?“
”我只是覺得,我不應該在這裡。是我給匹諾康尼吸引來了蟲群,所以我想走。“
歌斐木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你來得正好。蟲群也來得正好。匹諾康尼需要你的戰鬥力——你走了,蟲群就會重新湧回來。“
AR-214皺了一下眉:”這些蟲群真的是我吸引來的嗎?。“
”當然了,騎士。“歌斐木的聲音平穩,”你來了之後蟲群才出現。可如果你現在離開,蟲群未必會退。但如果你留下,蟲群至少還能被擋住。“
AR-214沉默了一會兒:”……你是在留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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