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跟著那個純美騎士在銀河環遊了一段時間。”
“他說話的方式很正式，經常把「純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蓋世無雙」掛在嘴邊。我有些不習慣，後來我開始自己走。”
“去過泰科銨，那邊的建築風格和匹諾康尼完全不一樣。也去過亞德麗芬。再後來坐一艘貨船到了一個亞空間裡，裡面有顆星球——叫庇爾波因特。”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停了一下。
“庇爾波因特很大。你從外面飛過去的時候能看到整個星球表面全是城市，燈光鋪滿了整個星球。太空中有一尊巨大的雕像——據他們那裡的人說，祂不是雕像，而是一位星神。”
“可我隔著舷窗看了很久，那艘飛船上的其他人沒有一個抬頭看的，好像他們已經習慣了。”
銀狼問道：“你到了庇爾波因特之後呢？”
“待了一段時間。那裡很忙，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走，沒有人停下來。我不太適應那種節奏，就離開了。”
流螢安靜地聽著。AR-214的聲音在車廂裡不緊不慢地響著，像是在把一些散落的碎片撿起來，放在面前清點了一遍。
卡芙卡走到車廂坐在窗邊，一直沒有插話。等到AR-214說完了一段，她才開口：“你和剛剛那個男人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AR-214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他在匹諾康尼出現的時候我才第一次見到他的臉。”
“他有說他為什麼來嗎？”
“他說他是來接我的。”
“沒說原因？”
“沒有。”
卡芙卡的目光落在車廂門口那道已經關上的門板上，停了一會兒。
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像有一句話已經在嘴邊成形，但在即將說出口的時候失去了附著點。
銀狼注意到了她的停頓，轉過頭看向她：“怎麼了？”
卡芙卡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車廂門口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微微搖了搖頭：“沒什麼。剛才有一瞬間……我在想那個人的樣子。但仔細一想，又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樣了。”
銀狼眨了眨眼：“什麼意思？你記不清他長什麼樣？”
“記不清細節了。只記得他來過了。”卡芙卡垂下眼簾，像是在回憶一段正在褪色的影像，“……他是不是戴著一副眼鏡？”
銀狼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黑色的。”
“還有呢？”
“……”銀狼張了張嘴，然後皺了一下眉，“頭髮顏色——”她停住了。
卡芙卡看著AR-214問道：“來接你的那個人，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AR-214也愣住了。她站在原地，目光從流螢身上移到地面，過了好幾秒，她有些不相信的說道：“我記不清他長什麼樣子了。他……是黑頭髮，還是棕色的？”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沒有人能準確回答這個問題。
那道身影的存在感在她們記憶中變得越來越淡，像被一層薄霧緩緩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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