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
AR-215朝著阿嘿點了點頭,示意祂繼續往前走。
阿嘿走在最前面,步伐散漫但方向明確。
祂似乎認得路——或者說,祂認得這片被玻璃化的廢墟中那些還能被辨認出來的標記。
AR-215揹著泰坦尼亞跟在後面,那枚銀白色的髮卡在AR-215的頭髮邊緣泛著一層淺銀色的微光,薄薄的,像一片落在金屬表面的月光。
霧氣在他們前方逐漸變薄了。視野中出現了一座建築的輪廓——與其說是建築,不如說是幾塊巨大的玻璃碎片相互依靠著搭成的空間。
那些碎片原本可能是更龐大的結構的一部分,被高溫熔融後重新凝固,在冷卻的過程中彼此粘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介於廢墟和庇護所之間的形態。碎片之間的縫隙中透出暖黃色的光,像是裡面燃著某種持續燃燒的火焰。
阿嘿在碎片入口處停下腳步,朝裡面看了一眼,然後回頭朝AR-215招了招手:“到了。進來吧。”
AR-215揹著泰坦尼亞跨過那道由玻璃碎片形成的門檻時,腳步在入口處微微頓了一下。
是因為他感受到了裡面的溫度比外面高了幾度,那種暖意從地面和牆壁裡散發出來,像是整座建築本身就是一個正在緩慢散熱的爐膛。
裡面空間被幾根粗大的玻璃柱支撐著,但整體結構還算穩固。
地面是平整的,上面鋪著一層顏色偏暗的織物,像是用某種植物纖維編織而成的毯子。
房間裡有十幾個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長袍,面料看不出材質,但每一件的褶皺走向都帶著一種相似的垂墜感。
他們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柱子上,有的站在角落的陰影裡。
所有人的臉上都戴著面具——那些面具的樣式各不相同,有的像鳥,有的像獸。面具也有些都是半掩的,露出了下半張臉和下巴。
當他們聽到入口有聲音時,同時看著入口的方向。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人邁了一步走出來。祂的面具是深灰色的,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的裂痕。
“……阿哈的面具。你為什麼會出現在琉璃光帶?”
阿嘿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得太深,語氣很隨意的說道:“阿嘿來送一個人。”
那個深灰色面具的人目光越過阿嘿,落在祂身後揹著泰坦尼亞的AR-215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看向他背後的白髮女人。
“……她是格拉默的那個女人?”
“看來訊息傳的挺快嘛!”
面具男語氣帶著不悅:“但這裡阿哈和狗禁止入內,請速速離開。”
“喂喂!你們這群傢伙,有這麼對待你們的神的嗎?”
阿嘿說完側身讓開半步,讓AR-215揹著泰坦尼亞走進光線的範圍,“阿嘿來給你們送個禮物。”
說完指向泰坦尼亞。
“她身上承載的東西太多了,如果讓她一個人在寰宇裡飄著,遲早會被其他東西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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