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嘿剛說完，AR-215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那枚銀白色髮卡表面的光紋閃爍了一下，然後緩緩暗了下去。
他的睫毛動了一下，像是從一場很長的夢裡浮上來。那雙暗灰色的眼睛緩緩睜開，瞳孔中沒有任何金綠色的數字。
他看到了阿嘿。
阿嘿正蹲在他面前，兩隻手撐著自己的膝蓋，面具後面的目光幾乎要貼到他臉上來。
“你這傢伙終於醒了？”
AR-215愣了一秒，然後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被那張湊得太近的橘色面具嚇了一跳。他眨了眨眼，不解的看著阿嘿。
“你不是去給貪饕灌毒雞湯去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阿嘿的肩膀抖了一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死了？”
“我——”AR-215張了張嘴，然後頓住了。他的腦子像是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翻攪了一遍——繁育令使、毒氣、被撕裂的肺部、最後一口氣對系統說“接管吧”——那些畫面像倒帶一樣湧了上來，然後停在某個模糊的節點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乾乾淨淨，包括自己體內的器官，一切完好無損。
“是啊！我死了。”
然後他忽然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急切：“小球？你在嗎？”
【在的，宿主。歡迎回來。】
聲音從腦海中響起，但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像是從某個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回聲，現在像是貼著耳朵在說話。
AR-215皺了皺眉，抬頭看向那枚髮卡。
“你在髮卡裡？”
【是的。本系統目前寄宿在髮卡載體中。原因是此前宿主記憶迴歸時，該髮卡作為臨時錨點承載了系統資料。】
“等等等等——”AR-215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不是說我死了之後沒法回來了嗎？這是什麼情況？”
【宿主，解釋起來很麻煩。因為你還有一個許可權更高層級系統。祂或許已經超越了本系統的次元。本系統在接管期間完成了宿主遺願清單中的主線任務，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因為拯救支線任務未完成，才得以使宿主意識迴歸。本系統迴歸輔助角色。】
AR-215坐在原地，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他看向阿嘿。阿嘿正雙手抱胸站在旁邊，帶著一種“故事果然沒完”的表情。
“你和你的系統聊完了？”阿嘿不解的問道，“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具體怎麼回來的我也一頭霧水。”AR-215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但至少比我預期的要好多了。”
“你預期的是什麼？”
“當然是徹底死了。或者系統會把寰宇攪個天翻地覆。”
阿嘿笑了一聲：“你那個系統還挺忠心的。你死了祂都沒忘了你的遺言，說實話，我都有點羨慕你了。”
【宿主，本系統建議您對自身狀態做一次全面評估。包括但不限於：當前等級、技能可用性、能量儲備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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