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落下，四周的樹尖頓時微微顫抖，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即將出世一般。
事實上也確實有一個龐然大物自夜色中浮現，他的出現伴隨著洶湧的氣流和“撲哧撲哧”的翅膀扇動聲。
“這是……龍？”
愷撒頂著風壓緩步退到楚子航身邊，這時候再分散開來無異於是找死，他看著天空中那近乎完美的造物嘖嘖稱奇。
“他怎麼會豢養龍類的技術？還有雙言靈，這玩意兒連路明非那個怪物也只有一個吧？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是……人體鍊金技術。”楚子航從牙關裡擠出幾個字，“我想起來了，在魔導鍊金課上我們學過。”
“什麼鍊金？”貴公子尷尬撓頭。
“據說在中世紀的時候。鍊金術師們曾熱衷於人體鍊金術的實驗。當時不同派系的混血種們都不約而同地開始大肆抓捕魔女和異教徒，然後慘無人道地把他們作為人體鍊金的實驗品。”
“可問題是人怎麼能鍊金？明明人體內最多的金屬元素是鈣吧？”愷撒大驚。
“那不是你想的那種鍊金……”楚子航突然有點牙花子疼，愷撒不喜歡學院的那些理論課程是出了名的，但這時候自己做科普真的好嗎？
“那是把純血龍類的骨髓更換到自己的身體裡的技術。他們將從龍類體內提取的骨髓移植到人體內過濾毒血，再將過濾過的血液注入人體內進行交換，達到提純血統的目的。”
楚子航說這話的時候，那條龍已經撲扇著翅膀飛落在了他們的身前。
它的雙翼骨刺叢生，暴虐的巨牙從下頜刺出，渾身的肌肉都舒展著類銅色的光澤，身上龍鱗閉合又張開。
“過濾毒血，提純血統？”愷撒任憑冷汗滑落，原本還隱隱約約的梆子聲在這一刻好像突然變得愈演愈烈。
“這麼說……”
“對。”楚子航終於將手在胸口前拿開，暴血後的血統已然治癒了他的傷勢，此刻的他龍血沸騰，面對眼前不知道是幾代種的傢伙，他和愷撒聯手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那些死侍，很大機率就是被用來過濾毒血的人變成的，他們在劇毒的龍血侵蝕下發生了這樣詭異的畸化。”
“無論是無聲無息地找到大量人類來做實驗也好，還是大量進口‘銻’也好，他的背後肯定有人在支援。”
“啪啪啪……”
艾瑞克鼓著掌走到了他們面前，和那條龍站在了一起，在愷撒和楚子航看來，那條龍其實相當有些“嬌小”，但這是相對而言。
相對於愷撒和楚子航見到的上一條純血龍類——龍侍參孫而言。
不過和人比起來它還是相當巨大，幾乎和成年的大象不相上下。
不知道是幾代種。
“不愧是卡塞爾學院的高材生，說的很對。”
艾瑞克微笑，“不過答對沒獎，或許你們可以去天堂向上帝討要獎勵，仁慈的主會賜予你們想要的一切。”
艾瑞克說著，竟然就從巨龍的嘴裡拿過了一張……
慘白的公卿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