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窗外浸著冷霧,臨近元旦,學生會辦公室堆著彩紙、氣球和皺巴巴的節目報名表。
路明非趴在長桌上唉聲嘆氣,手裡捏著亂糟糟的名單。
“託你的福,師兄,我現在一天到晚忙得不可開交,腳都著不到地。”
嶄新的諾基亞N96被放在桌子的一角,路明非一邊說話一邊給面前的名單簽了個字。
手機是某個忍者給的,他在和遠在美國的楚子航通電話。
因為他實在搞不明白舉辦元旦晚會的流程,但如今身為學生主席的他又有著責無旁貸的組織責任。
無奈之下他只能求助於有豐富經驗的楚子航。
“首先篩節目。如果歌舞太多,缺少銜接,容易冷場。那就把獨唱分開,穿插小品,避免連續三個唱歌的節目堆在一起。”
電話另一頭的楚子航條理清晰,“還有主持人的串詞,一定要提前定稿,預留五分鐘應急空檔,防止節目超時。”
路明非一邊在一張白紙上記錄,一邊撓撓頭:“可是道具、音響找誰協調?還有後臺沒人看管,到時候肯定一團亂。”
“道具一類的找學工辦趙主任。”
楚子航語氣平靜,一如既往的靠譜,“後臺你親自坐鎮,你作為總協調,不用包攬所有活,多分出幾個負責人,你只需要盯緊各個負責人。”
路明非白紙上井井有條劃分開的任務板塊,忽然恍然。
師兄還是那個師兄,出奇卻又意料之中的靠譜。
“行,我差不多明白了。謝謝師兄。”
“嗯,小事。”
電話那頭的楚子航應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我前段時間見到他了。”
路明非一愣:“誰?”
“我爸爸。”
楚天驕去卡塞爾學院了?
是專程去見楚子航了?
還是去確認一下那個抹除他存在的言靈是不是連卡塞爾學院都影響到了?
這其實在路明非的意料之中,畢竟如果是他估計也一樣。
去卡塞爾學院剛好可以確認一些事情,還能見見自己的兒子。
“楚叔叔還好吧?”路明非問了句廢話。
“挺好的,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著調……我倆在學院後山打了一場。我沒打過他。”
楚子航的語氣永遠都是這樣毫無波瀾的感覺,哪怕楚天驕如今還活蹦亂跳也沒有改變他這個性格。
好像沒有情緒一般,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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