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零悶悶的聲音傳來，還帶著淡淡的哭腔，“我沒關係的。”
窗外的風雪依舊，不知道過了多久，零吸了吸鼻子，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還記得你當時對我說了什麼嗎？”
“嗯？”路明非愣了一下。
“就是我把那顆乾枯的北極罌粟給你的時候。”
“你當時說……”
“謝謝你的禮物，雷娜塔·葉夫根尼·契切林同志。我沒有什麼可以回禮的，但我可以吻你一下。”
零突然把頭抬起來，很是認真地看著路明非。
“現在還作數嗎？”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路明非明白零的意思，她在給自己選擇的機會。
如果自己吻下去的話，那一切就都不可挽回了，他，零，還有師妹和繪梨衣都會走向一個未知的未來，他不知道師妹會不會生氣，不知道繪梨衣會不會討厭他，從吻下去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會是未知的。
可如果自己說“那些不作數了”，那麼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模樣，零會讓自己離開，然後登上論壇闢謠。
這樣挺好的。
清清楚楚的未來一向令人安心。
但是……
路明非看了一眼懷裡的零，她的眼睛閃動著，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淡金色的眸子裡全是他的倒影。
或許不止倒影，還有……
害怕？
是啊，害怕。
她當然會害怕，和師妹還有繪梨衣一樣，路明非同樣是她的全世界啊……
誰會不害怕失去自己的全世界呢？
所以他怎麼能說那些不作數了呢？
怎麼能呢？
有時候路明非真想抽自己兩巴掌。
他想說路明非你何德何能呢？你既沒有三頭六臂小命還湊不出來個整兒。
但是……師妹、零、還有繪梨衣，你怎麼就成為了那麼多人的全世界呢？
你真是個混蛋啊路明非，你真該死啊……
路明非低頭對上她的眼睛，喉結動了一下。
“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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