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源氏重工。
櫻拉開了一處隱蔽的拉門,這一層居然有一處寬敞的露臺,它隱藏在大廈的一角,從地面和天空都不易覺察,唯有拉開這道拉門,才能踏入這處洞天。
這裡是源氏重工的第30層,醒神寺。
名為醒神寺,也確實是日本神道教的寺廟,其內部竟然有一座小小的硃紅色“鳥居”。
櫻捧上了銅盆,銅盆裡盛著清水。源稚生洗手漱口,身上的肅殺之氣彷彿也淡了些許。
他快步走進拉門,蛇岐八家的家主們圍繞著一張黑色石桌而坐,他們的身前是煙霧嫋嫋升起的茶杯,頭頂是陰雲密佈的天空,腳下是粗糙的青石地板,四周圍繞著潺潺流水。
所有家主皆已到齊。
除了上杉家主……
派去叫她的侍者說她在打遊戲,這種情況下恐怕只有源稚生才能叫動她。
源稚生向各位家主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首位上沉穩如山的橘政宗身上。
“諸位久等。”
“究竟是什麼貴客,值得我蛇岐八家全體家主在此齊聚,嚴陣以待?”
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不解,“我不明白。日本是我們的地盤,無論是誰來,優勢在我。”
他沒有提起這次會議導致他又一次追丟了那個公卿面具人,那隻會讓人認為他是被大人推倒積木的小孩子,正在撒潑打滾。
沒有人回答他,這個房間好像都是死一般的寂靜,源稚生頓時心中一凜。
如此看來,來者確實不容小覷,不知道和他這個皇比起來又當如何?
“秘黨昂熱,復仇男神,性風流而骨凜冽,可為此人?”源稚生目光銳利地看向橘政宗。
希爾伯特·讓·昂熱。
何等威儀的名頭。
63年前,希爾伯特·讓·昂熱隻身前來日本,用刀子和棍棒敲平了日本混血種的驕傲,從那以後,歐洲的秘黨才像美國的軍艦一般,根深蒂固在了這片土地。
昂熱在蛇歧八家的心中積威太深,哪怕時至今日也依舊為他們所忌憚。
如果所謂的貴客是昂熱的話,那確實還說得過去。
橘政宗搖頭,“怒令智昏,內戰幻神,看似強大,實則不足為懼爾。”
“北美漢高,坐擁舊族,握百餘年勢力,手有鍊金雙槍,周旋於秘黨之外,可為此人?”
源稚生又問。
北美混血種的領袖,同樣是活過百年的老傢伙,他經歷過19世紀西部拓荒時代,當過牛仔,打過昂熱的黑槍,如今也稱得上是混血種中的傳奇人物。
如果是他,倒也勉強。
橘政宗依舊搖頭,“垂垂老矣,群狼環伺,且懷姑息之念,欲與龍類共存,志不堅決,不足為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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