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夏彌嚥下那口食物，認真地點頭，“你以前說的話可以編出來一整本廢話合集。”
路明非無語了一瞬，旋即給了她一個腦瓜崩，“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他們邊走邊吃，突然熱狗的汁水滴在路明非的衛衣上，留下一個暗色的油點。夏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他，他接過來擦了兩下，沒用，油漬已經滲進去了。
路明非認命地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回去用洗潔精搓一下就好了，那玩意去油賊好用。”
夏彌說，“實在不行就扔了，反正你那件衛衣也該退休了。袖口都磨毛了。”
“這件還能穿。”
“可是師兄你去年就穿的這件。”
“去年那件是灰色的，這件是深藍的。”
“有什麼區別嗎？”
“顏色不一樣。”路明非理直氣壯。
夏彌用一種看珍稀物種的眼神看了他三秒鐘，“師兄你真的絕了，你們男生都是認定了一件衣服就會買一衣櫃的那種嗎？”
“自己看評論區，讓彥祖們告訴你……”
“哦。”夏彌看到這麼多彥祖顯然害羞了，“走了，陪我去海軍碼頭坐摩天輪。”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大腦好像暫時短路了。他想起來去年兩人在水族館門口的對話。
【“我說師妹，不是說讓我送你嗎？”
“對啊？”
“那我們不去機場來水族館幹啥？”
“因為我明年還想在芝加哥坐摩天輪。”
“哈？”】
現在他們真的來到了芝加哥坐摩天輪……
他們沿著河一直走到湖邊，海軍碼頭的摩天輪在夜色裡亮著彩色的燈光，緩緩轉動著。因為是工作日的晚上，排隊的人不多，他們很快就坐進了一個轎廂裡。
摩天輪慢慢升高，芝加哥的天際線在腳下鋪展開來。密歇根湖在城市的東側延伸出去，黑暗的水面和黑暗的夜空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遠處的燈塔在一明一滅地閃爍著。
夏彌趴在轎廂的窗戶上往外看，眼睛裡映著整個城市的燈火。
路明非看著她，覺得自己大概一輩子都忘不掉這個畫面了——芝加哥的夜晚，摩天輪頂端的風景，和女孩被城市燈火照亮的臉。
“師兄，”夏彌沒有回頭，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轎廂裡聽起來比平時要輕，“你說以後我們還會不會一起來這裡？”
“會的，”路明非說，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底氣說出這兩個字，但他就是覺得應該說，“以後每年來一次都行。”
夏彌轉過頭來看他，燈光在她的眼睫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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