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連綿的山間。
夜雨依舊,細密的雨幕在山中掛起,被風吹起的松林帶起一層層綠濤,彷彿海潮。
這樣的意境頗有些讓人想要隱居的感覺。
事實上這裡也確實有一間小屋。
小屋的木門敞開著,透出熾熱的火光映在屋外地面的雨水上,鐵錘敲擊鋼鐵的聲音連綿不絕,好似清越的雷鳴。
源稚生還是打算來找一趟老爹,因為有些事他實在有些看不清,也想不明白。
他走進門,屋內是身著白色麻衣的老者。
此刻他正弓著腰屏息凝神,藉著正旺的爐火鍛打一條刀胚,紅熱的火星不斷騰起,老者卻如聳立的高山一般,神情淡然,不動如山。
“你不該來的……”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用鐵鉗夾著刀胚再度放入爐火中。
“你來了這裡,就說明你開始迷茫了。可你是家族的少主,是天照命,你不該這樣。”
“但我還是來了。”源稚生嘆了口氣,脫下潮溼的大衣放在火爐邊烘烤,因為山風的緣故,哪怕他打著傘也不可避免地淋了些雨。
“老爹,路明非很強,我不是他的對手。”
老人扯過一旁的木桌,又拿出茶壺放好茶葉,用爐火邊的鐵壺倒出水來沖泡,做完這一切,他挑眉看向源稚生。
“你們交過手了?”
“沒有。”
“那你為何這麼說?未戰先怯不是你的風格。”
茶還未泡好,源稚生先拿了一瓶關西燒酒喝著取暖。
“直覺。”源稚生說,“我能感覺到老爹你一直以來的目標,或者說是夙願。”
“雖然老爹你一直沒有在正式場合提起過,但你在家族的各種安排裡還是有側重點。”
“哦?”
老人掀開壺蓋,笑眯眯地看著源稚生。“說說看。”
“你想要徹底消滅猛鬼眾,對嗎?”源稚生直視的老人眼睛,好像要洞察一切。
“對,但這只是一部分。”
老人樂了,那是一抹很欣慰的笑,就好像大人發現孩子終於開始理解自己了。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還有神葬所,是吧?我看到你投資挖機企業的檔案了,力度很大。你想要挖什麼東西。”
“日本是個貧瘠的國家,連好的鐵礦和煤礦都沒有,能值得你下力氣挖的就只有神葬所。”
老人看起來更加欣喜了。
“你說得對,能從蛛絲馬跡中猜到我的想法,我很欣慰。這樣我就能放心地把大家長的位置傳給你了,別放鬆啊孩子。”他伸出手,越過小木桌,很是用力地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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