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把繪梨衣託付到路明非手中,我是不是欠考慮了?”
回程的車上,源稚生突然嘆了口氣。
“這裡沒有外人,此事你怎麼看?”
“我無從質疑少主您的決定。”前座如櫻般美麗的女孩如實回答。“但就我而言,我會做出和少主一樣的選擇。”
“哦?”源稚生疑惑。
他是出於哥哥的考慮還有自己心裡的一些愧疚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但櫻不可能和自己有同樣的感受,她又為何會這麼想呢?
“因為眼神,路君看繪梨衣小姐的眼神和您看繪梨衣小姐的眼神是一樣的,只是有一些細微的不同。”櫻好像猜到了源稚生的疑惑,輕聲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數輛悍馬逐漸將黑色的雷克薩斯夾在了中間。
他們是路明非和源稚生戰鬥時封鎖四周的人員,現在他們開著車趕了上來,一道道明亮的大燈亮起,櫻的眼睛閃爍著倒映出輝煌的亮光。
“是這樣嗎……”源稚生的指尖拂過懷裡的童子切,上面好像還帶著路明非身上的兇戾之氣。
這是源稚生第二次感受到這種氣勢。
上一次是在幾個小時前的調布機場。
他能感覺到路明非留手了,不是那所謂的禁術,而是一直都未盡全力,無論自己怎麼發力,他就是隻比他強上那麼一線。
能制約這種怪物的恐怕只有他的簽證了吧?
路明非的簽證還有一個星期,也就是說這種怪物,或者說真正的大怪獸,要帶著繪梨衣在東京逛兩天。
源稚生緩緩閉上雙眼。
他在回憶路明非從昨天到今天的所有表現。
進出入境大廳的時候像個幼稚的傻子,被兩個女孩掐腰的時候像個始亂終棄的渣男,和他對視還有戰鬥的時候卻像個威嚴的君主,自己詢問三種方法的時候卻又賤兮兮的……
而且聽櫻說,他還有去秋葉原買朝比奈實玖瑠的限量版手辦的想法,聽起來更像是一個虔誠的宅男。
源稚生終於捋清了自己對路明非的定義。
一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病。
他輕輕揉了揉眼,透過後視鏡他看到自己的邪眼第一次如此萎靡。
……
路明非看到繪梨衣的這副模樣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地去後廚的冰箱找到了牛奶。
繪梨衣抱著牛奶盒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盒,才慢慢緩過勁來。她坐在餐桌旁,臉頰還紅紅的,伸出一點舌尖,小手刷刷地在小本本上寫著什麼。
【挑戰失敗了……】
夏彌和零又對視了一眼,她們都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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