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了。
“這個二貨!”
諾諾氣呼呼地跺跺腳,一旁的施耐德等人噤若寒蟬,就連超脫了三維世界的卡爾副所長也是如此,他低著頭細看生化防護服上的氣壓計,想著等上面的數字歸零他就可以離開這個滿是神經病的控制室,回到屬於正常人的瓦特阿爾海姆。
“別急妞兒,還有時間,會議還沒開完呢。”最後還是蘇茜拉住了諾諾的手臂,她看向一旁的卡爾副所長。
“別忘了是誰把他叫來的,校長可還沒露面呢。”
神經病撓撓頭,對這句話不可置否。
“校長?可他現在應該在去法國的路上了吧?”
諾諾說的是整個卡塞爾學院眾所周知的事。
昂熱每年春天都會前往巴黎度假,出席最新的時裝釋出會,去熟悉的餐廳品嚐新鮮的佩裡戈爾黑松露,入住百年曆史的皇家蒙索酒店,在頂樓酒吧裡眺望埃菲爾鐵塔,跟年老的調酒師聊聊今年的鱘魚子醬。這場春季旅行幾乎是雷打不動的,幾十年過去了,老調酒師已經會提前準備好昂熱喜歡的薄荷利口酒,等待著某個下雨天昂熱忽然走進酒吧,把雨傘靠在一旁坐在那張靠窗的座位上,笑笑說聲老朋友今年過得怎麼樣?
當然,所有開銷都由校董會買單。
校董們也樂得花點小錢買昂熱這個屠龍領袖的開心,畢竟龍血讓他們的家族人才輩出,近千年的積累下來他們都是某個國家某個地域的金融大鱷,對於他們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現在雖然沒開春,但按以往的慣例來說,只要沒有特殊情況,昂熱應該也已經在路上了。
“聽起來有人在唸叨我這個老東西?”昂熱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控制室。
伴隨著他爽朗的笑聲,下一秒中央控制室的燈光全部調暗,整面牆的巨大螢幕忽然亮起,昂熱的面孔出現在螢幕正中。
他穿著黑色的校長禮服,銀髮梳理得整齊,背景是直升機的舷窗,舷窗外是直插夜空的高樓,銀白的皇冠頂在地面燈火中格外醒目,整片中環的摩天樓宇都簇擁在它的腳下。
旋翼的轟鳴隱約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話音落下有微風吹過他的鬢角,一時間逼格無雙,驚得眾人都無一人接話。
但這種逼格並沒有持續超過三秒。
因為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魔性的聲音,“不好意思,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粵語版)
昂熱唰地一下回頭,關掉了桌上的不知何時亮起的平板。
“該死,你不是說遙遙領先嗎?不是說讓他們永遠追不上嗎?怎麼還自動開屏?”老傢伙嘟囔著,隨後看向螢幕清了清嗓子。
“咳咳,如諸位所見,我最近迷上了中國的粵語劇,那部劇裡面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校長你這是在中國香港?”卡爾副所長舉手,他還沒進入裝備部時曾去過香港執行任務,因此他一眼就認出了昂熱直升機舷窗外的高樓。
那是香港於2003年建成的國際金融中心二期(IFC2),坐落於中環臨海,416米,88層,直到如今都是香港第一高樓。
“哦,我親愛的卡爾副所長,很高興能夠在這裡看到你。這證明你們裝備部眼中還是有我這個校長的。”老東西看到了神經病,一時間竟有些眉飛色舞。
“這您就說笑了,畢竟我們修建【夏娃】的資金還需要您的審批……不過然後呢?您是領袖,我們只是為您和您統率的戰士們打造武器的工匠而已。”卡爾副所長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們眼中有沒有您,對您來說應該影響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