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一下,購物我實在不會寫……)
兩罐飲料滾了下來,路明非把橙味飲料遞給繪梨衣,他倒也沒忘記買一罐熱咖啡給自己。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孩,心裡回憶著上輩子小魔鬼請人給她做的妝造。
好像是森林系的來著?
不過路明非對化妝什麼的一直都不太感冒,他分不清哪一塊妝容是波西米亞的或者蒙哥馬利的,他只記得繪梨衣的臉那麼生動那麼柔軟,臉頰還有淡淡的緋色,眉宇修長。
那真是個耀眼的女孩啊,她的的光澤無法被任何妝容掩蓋,她的肌膚潤澤眸子閃亮,紅髮如束起的海藻般柔順。
想到這裡路明非心中一痛,他突然想給自己一巴掌。
路明非你怎麼會忍心讓她獨自一人面對這個悲哀又孤獨的世界呢?
“大怪獸為什麼一直看我?”繪梨衣在小本子上寫給路明非看。
路明非發現自己好像又犯蠢了,端著咖啡盯著女孩子看什麼的,這分明就是變態痴漢嘛。
“我吃飽了,要不我們去買衣服?”
他轉移話題。
現在已經是嚴冬了,繪梨衣還是穿著巫女服,雖然說混血種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但該冷應該還會冷的吧?
“好。”
繪梨衣點點頭,很有些呆萌。
他們的第一站是一家看起來就很唬人的服裝店,店門口的電子招牌上寫著一連串的花裡胡哨的英文。
路明非其實不太懂女裝。
他對女裝為數不多的瞭解就是黑絲白絲紅絲綠絲什麼的……當然還有紫絲。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喜歡諾諾了。
諾諾是照亮過他的一束光。在他最暗的那段日子裡,那束光從門縫裡擠進來,照在他蜷縮的、佈滿灰塵的身上,讓他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也是可以被看見的。
他追著那束光跑了很久很久。
從中國追到卡塞爾,從地面追到水下八十米,從現實追到夢境,從一個衰小孩追成某個他自己都不太認識的牛郎。他做了很多蠢事,說了很多爛話,丟了很多臉,流了很多眼淚,用了四分之一條命。
他曾經以為,只要跑得夠快、夠遠,那束光就會一直照著他。
但後來他明白了。
光沒有錯。光本來就只是在那裡而已。太陽不會因為有人需要它而多照一寸,也不會因為有人不需要它而少照一分。諾諾就是那束光,她照過很多人,愷撒也照過,蘇茜照過,那個在電影院裡被她拉起來的衰小孩照過,以後的以後還會有別的人被這束光照到。
她不是他的光。
她只是碰巧在他最黑的時候,路過了一下。
而他現在不那麼黑了,他自己就是太陽,是很多人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