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過麼其實我最討厭蛇了。”愷撒振刀，血珠落下。
“我連黃鱔都討厭。”楚子航捂著胸口，那裡如今血氣升騰，龍血沸騰著想要治癒他。
說起來他也是倒黴，短短幾個小時就兩度逼近死亡，上一次是艾瑞克神父突然發動神速言靈偷襲，這一次卻是他自己撞到了死侍的利爪上。
短暫的格鬥只持續了不到五秒鐘，五秒鐘的空隙就足夠這一切塵埃落定了，他們終於踏入了門後，詭異的場景終於完全展現在他們眼前。
一個乾枯的女孩被綁在了十字架上，她的主動脈上還插著輸血管，輸血管的一邊連線著那條純血龍類的大腿動脈，另一邊則延伸到了那顆雪白的繭裡。
戰鼓般轟鳴的心跳聲不斷自繭中傳出。
在女孩和繭的周圍，各種用處不明的鍊金材料在明焰中被點燃，色彩奇異的火光在房間內流淌。
從某種方面來說，艾瑞克神父確實十分信仰上帝，雖然不知道上帝在他心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但很顯然他對於這虛無縹緲的神的信仰已經虔誠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就連在換血的鍊金陣法中都雜糅著基督教的某種儀式。
楚子航和愷撒緩步靠近鍊金法陣，他們在法陣的邊緣蹲下，楚子航用手指在法陣上的紅色紋路部分蹭了蹭。
“這材料不對勁。”楚子航將手指靠近鼻尖，然後看向愷撒搖頭。
“這難道不是硃砂一類的東西麼？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的鍊金術應該都需要它吧？”
愷撒疑惑地湊過去，聞了聞楚子航的指尖，“油脂的味道……還有點血腥味，這不是硃砂。”
紅色顏料散發出來的血味甚至比外面血腥的走廊更加濃郁，這顏料黏稠如膏。
它們組成了猩紅的法陣，簡直像是在進行著某種邪教的祭祀。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死侍的油脂混合血製成的顏料，它也被稱為人魚油，人魚油幾千年都不會幹，它們的血液也保持新鮮。”
楚子航頓了頓，“我們剛剛殺的那些傢伙就是神話中的人魚，它們的血沒有任何鍊金效用，所以這些法陣只是這個神父一廂情願畫出的基督教法陣。”
“他大抵是真的信奉基督教，相信這些無意義的法陣能夠提高他換血的成功率。”
“真是個宗教瘋子。”愷撒吐槽。
吐槽完他就大步踏過法陣，來到了十字架面前，無視了一旁的繭。
十字架上女孩的身體裡已經沒有多少血了，肉眼可見近乎透明的皮膚和蒼白的肌肉纖維。
“死因很明顯，她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楚子航說，“由地上血泵的運轉方向可以看出這個換血的原理，艾瑞克先將劇毒的龍類骨髓連帶著血液轉移到這個女孩的身體裡，由她過濾掉龍血裡的毒性，再將血液換到自己身體裡。”
他和楚子航並不認識這個女孩，她可能只是這個城市裡再平凡不過的一個人，她可能知道自己是混血種，也可能不知道，但無論如何，她被艾瑞克神父抓來了，看樣子是被充當過濾器一類的東西了。
透過她臉部的骨骼輪廓其實還能看出她的美麗，是那種很溫婉的型別。但此刻她如風乾的空殼，毫無過往的美感。
愷撒脫下了身上的風衣，把它披在了女孩身上。
“哈利路亞。”愷撒輕聲說。
這就是貴公子的行為準則，真正的貴公子不能只在名媛身上表現風度，而是要對一切女性博愛。哪怕是死去的女性也一樣，不過像他老爹一樣買幾個埃及豔后的木乃伊放家裡就沒必要了。
就好像某天你從蒙特卡洛巴黎大飯店的旋轉門裡走出來，陽光像融化的鉑金，沿著大理石臺階一路淌到海面上。整座城市像一枚被海水磨得發亮的籌碼，而你是剛被命運推上賭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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