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鬆手。”
聶沉淵的聲音穿過喧鬧人潮，穩穩落在謝明珠耳邊。
她抓緊他的手，還未站穩，身後又有人撞來。聶沉淵手臂一收，將她拉到身前，另一隻手擋住不斷湧來的人群。
四面都是搖晃的花燈與擁擠的人影。
謝明珠被護在他胸前，只能聞見輕甲上冷冽的松木氣息。男人的手掌緊扣著她，指腹貼在她腕間，力道剋制，卻沒有半分鬆開的意思。
“蘇棠他們還在後面。”
她回頭尋找，卻只看見一片攢動的人頭。
“孟川會找到他們。”
聶沉淵側身替她擋開一個險些撞過來的行人，“先出去。”
他帶著她逆著人潮往長街邊緣走。
有人從側面擠過來，謝明珠被迫貼近他。聶沉淵立即抬臂護住她的肩，把她與旁人隔開。兩人緊握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走出最擁擠的一段後，謝明珠才發現，他帶她進了一條通往河岸的小街。
這裡遠離龍燈，人少了許多。
河面漂著上百盞蓮花燈，燈光隨水波緩緩晃動，將兩岸照得朦朧安靜。
聶沉淵停下腳步，先回頭看她：“有沒有受傷？”
“沒有。”
謝明珠低頭整理衣袖，目光卻落在兩人仍舊交握的手上。
聶沉淵似乎這才意識到，立刻鬆開。
掌心驟然空了。
謝明珠將手收回披風下，手指卻仍殘留著他的溫度。
“多謝將軍。”
“今日巡防疏漏，是我的責任。”
“人潮突然聚集，不是將軍能夠預料的。”
聶沉淵沒有解釋，只轉身走到河邊，吩咐巡防士兵去找蘇棠與顧長珩。
片刻後，士兵回來稟報：“蘇姑娘和顧公子已經找到，只是被人潮擋在西街。孟統領正護送他們繞路過來。”
“要多久？”
“約一刻鐘。”
聶沉淵點頭，讓士兵繼續巡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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