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了他，便太明顯。”
謝明珠把一封寫給孟川的帖子放到一旁。
“聶將軍出征前借走過顧長珩的一冊軍中弓譜。顧長珩明日會讓人傳話，說賞花宴那日正好要取回。”
蘇棠恍然：“你不給聶沉淵單獨下帖，卻把他必須出現的理由送到他面前。”
“他也可以讓孟川送還。”
“若他真的只想避著你，當然會派別人來。”
謝明珠點頭。
這便是她要的答案之一。
不是逼問，也不是表白。
只是看他在明明可以不來的時候，會不會選擇出現。
賞花小宴由謝夫人點頭，賓客皆是相熟人家，前後又有兄長與長輩照看。即便聶沉淵真的到場，也只是受邀赴一場尋常春宴，誰都挑不出私相授受的錯處。
顧長珩得知自己又被利用時，靠在花廳門口笑了許久。
“謝姑娘這算盤打得真響。我的弓譜借出去幾個月都不急著要，偏偏賞花宴那日要取。”
“你不願意？”
“願意。”顧長珩晃了晃摺扇，“我不僅願意，還能再幫你試一試。”
謝明珠警惕地看他：“你想做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他是否在意你？宴上我多與你說幾句話，看他有沒有反應。”
“別做得太過。”
“放心，我有分寸。”
蘇棠在旁邊嗤笑：“你若真有分寸，京中便沒有輕浮公子了。”
顧長珩轉頭看她：“我輕浮，也沒見你少收我送的布。”
“那是賠罪禮。”
“用了我的賠罪禮，還每日罵我，蘇姑娘果然最講道理。”
兩人又吵了起來。
謝明珠沒有理會，只低頭檢查宴會安排。
西園的海棠剛開，宴席設在臨水花廳。男女賓客雖在同一園中，卻隔著曲水與花廊，不失禮數，也方便眾人射覆、投壺與試弓。
她還特意讓人把顧長珩從西曜帶回的重弓放到校場旁。
聶沉淵若來，便不可能一直只坐著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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