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官不熟悉南璟弓制，只檢查弓身是否藏有機關，便點頭道：“弓箭無異。”
蘇棠卻皺起眉：“這不是方才那張。”
“你看錯了。”姜綺羅接過弓，“南璟王族用弓本就是同一制式。”
她隨手拉了拉弓弦，絃聲比先前更加沉悶。
謝明珠心中微沉。
這張弓至少比方才重三成。箭一旦離弦，速度與力道都會更強。姜綺羅若故意射偏，旁人只會說她臨時換弓、控制不穩。
連藉口都提前備好了。
可此刻再退，便等於承認自己方才的要求只是虛張聲勢。
謝明珠從托盤中拿起蘋果，走向百步外的箭靶。
每走一步，四周便更安靜一分。
場外忽然傳來整齊馬蹄聲。
謝明珠側眸望去，皇家西苑外的長道上，一隊巡防軍正停在入口。為首之人身著玄色輕甲，正是聶沉淵。
他顯然剛從宮中議事回來，手中還握著韁繩。看清場內情形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聶沉淵翻身下馬，徑直向校場走來。
禮官立刻上前攔住。
“將軍留步。此處是貴女騎射場，陛下有令，男賓不得擅入。”
“裡面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冷得讓禮官額頭冒汗。
“只是兩國貴女切磋，以蘋果為靶。”
“以人為靶，也叫切磋？”
聶沉淵邁步便要越過。
禮官硬著頭皮再次擋住：“公主與謝姑娘已經應下，眾目睽睽，規則也已檢查。將軍此時闖入，便是干涉使團比試。”
西苑內外隔著一道木欄。
距離不遠，卻足以將他攔在場外。
姜綺羅也看見了聶沉淵。
她唇角勾起，故意揚聲道：“謝姑娘，將軍似乎很擔心你。你若現在害怕，還來得及退出。”
謝明珠走到箭靶前，背脊挺直。
“公主不必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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