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住的並非一次包紮，而是她當時看他的目光。
沒有出身，沒有軍功，也沒有京中關於他的殺名。
只是將他當作一個受了傷、需要幫助的人。
謝明珠輕聲問：“後來你為何從未找過我？”
聶沉淵垂下眼。
“找你做什麼？”
“至少讓我知道，世上還有一個人惦記了我兩年。”
“那時我沒有資格。”
謝明珠眉心微蹙：“什麼叫沒有資格？”
“我父母早亡，家中只有兄嫂。沒有門第，也沒有能讓謝家放心的前程。”
聶沉淵道：“今日還能活著回來，明日便可能死在戰場上。”
“你是禮部尚書府的嫡女，是滿京最耀眼的明珠。”
“我不認為謝家會把你嫁給一個隨時可能戰死的寒門武將，也不該因為自己心悅，便貿然靠近你。”
謝明珠聽得心中發酸，卻也生出幾分惱意。
“所以你又替我決定了？”
聶沉淵看向她。
“我不願讓你因為一時善意，被我拖進無法回頭的處境。”
“那是你的風險，不是我的選擇。”
謝明珠認真道：“但我願不願意承擔，應當由我來決定。”
“聶沉淵，你不能因為喜歡我，便把最壞的結果全替我想完，再一個人退得遠遠的。”
聶沉淵眸色微動。
“我明白了。”
“當真明白？”
“往後不會再替你決定。”
謝明珠這才滿意一些。
她靠回軟枕，忽然想起兩人重逢後發生的種種。
“你既然兩年前便認得我，那後來那些偶遇……”
聶沉淵神情微不可察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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