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甲兵從巷口湧入。
那些黑衣人原本還想憑倉庫地形突圍，卻發現前後出口早已被堵死。
那名成功突圍的謝府護衛，帶著染血帕結找到聶沉淵後，他便沿路追查。
散落的珍珠、掛在鐵釘上的衣袖、石縫中的賬頁，還有牆角留下的炭灰箭頭，一路將人引到此處。
倉庫中很快響起兵刃相撞之聲。
黑衣首領見勢不妙，忽然將刀轉向自己的脖頸。
孟川一劍挑開他的兵器，又卸掉他的下頜，沒給他咬毒自盡的機會。
另一邊，曹弘毅剛翻過西牆，便被守在外面的親兵按倒在地。
他懷中還緊緊抱著那本主賬。
“放開我！”
“我可以作證！”
“軍械、鹽船、軍衣，都是我父親讓人安排的！”
“二皇子府的人也知道，他們全都知道！”
他喊得聲嘶力竭，再也顧不上替曹家遮掩半分。
聶沉淵接過主賬，隨手翻開數頁。
軍器監出庫、永安倉入貨、曹家鹽號轉運、東瀾港接貨，每一筆銀錢都記得清清楚楚。
其中還有幾筆沒有寫明姓名，只用“雲府”二字代替。
謝明珠看見頁角的雲紋暗記。
與二皇子府的紋樣一模一樣。
聶沉淵合上主賬。
“所有活口分別押送，不許串供。”
“倉庫、曹家別院與相關商號同時封鎖。”
曹弘毅被拖走時，還在不斷喊叫。
“是我爹要殺我！”
“我願意作證，只要你們保住我的命！”
謝明珠沒有回應。
他如今揭發父親，只是為了自己活命，不愧是親父子。
可這份自私，恰好能成為撕開曹家的最後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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