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木頭真開竅了。”
紅蓋頭下，謝明珠唇角已經悄悄揚起。
謝懷瑾最終揹著妹妹出了院門。
臨上花轎前，謝父站在石階上，許久沒有說話。
直到謝明珠要放下轎簾，他才沉聲道：
“明珠。”
謝明珠回頭。
“若以後受了委屈，記得謝府永遠是你的家。”
聶沉淵就在一旁。
聞言沒有半點不悅，反而鄭重向謝父行禮。
“岳父放心。”
“她嫁給我，不是離開謝家。”
“只是從今以後，多一個家。”
謝父看了他半晌。
“記住今日的話。”
“我會。”
十里紅妝從謝府一路鋪到定遠侯府。
沿街百姓擠滿長街。
有人還記得數月前那些流言，也記得謝明珠曾被和親名單、清白之爭、門第與所謂八字一次次推到風口浪尖。
可今日，她沒有被任何一道規矩逼著出嫁。
她嫁的是自己親手選的人。
侯府門前，聶長河與周秀娘早已等候多時。
兩人穿著新衣，卻仍有幾分拘謹。
周秀娘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嫁妝隊伍，悄悄拉了一下丈夫。
“咱們給的那對枕頭，會不會太寒酸？”
聶長河低聲道：“那是你親手繡了一個月的，怎麼會寒酸？”
話音剛落，謝府管事已經笑著將那對鴛鴦枕擺到了新房最顯眼的位置。
周秀娘眼圈一下便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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