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假最後一晚，聶沉淵忽然道：
“明日要回軍營了。”
謝明珠正靠在軟榻上翻話本，聞言抬頭。
“這麼快？”
話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明明成婚也有些日子了，可這幾天兩人幾乎時時待在一起，她竟真有些習慣了。
聶沉淵看她。
“捨不得？”
謝明珠合上書。
“誰捨不得你。”
“我是突然想起來，成婚那日你軍中那些同僚、將士也送了不少賀禮。”
她坐直身體，開始認真盤算。
“既然你明日回營，我是不是也該準備些回禮？”
“親近些的同僚可以備布匹、點心，普通將士也該人人有份。”
“畢竟都是跟著你出生入死的人，總得讓他們沾沾喜氣。”
聶沉淵安靜看著她。
過去這些年，他獨來獨往慣了。
軍中的人情往來有孟川照規矩處理，傷了、病了、立功了，他知道該賞什麼，該給多少。
可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像謝明珠這樣理所當然地把他的袍澤、部下，也當作“他們家”的事情來考慮。
心裡發軟之餘，又莫名多了點別的情緒。
“不用這麼麻煩。”
謝明珠抬眼。
“為什麼？”
“都是一群粗老爺們。”
“布匹點心給他們，也未必懂。”
謝明珠想了想。
“那你說送什麼？”
聶沉淵幾乎沒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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