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與你聊聊令堂。”
沈硯之握著茶盞的手停了一瞬。
很快，他又恢復如常。
“侯夫人為何突然問起家母？”
謝明珠沒有刻意試探他的傷處，只順著近來的事情道：
“陛下最近似乎一直在查江南舊事。”
“又聽說，你腰間那塊玉是令堂留下的。”
沈硯之垂眸看了一眼腰側。
“是。”
“從我記事起，它便一直在母親手中。”
“後來她去世，才留給我。”
他說這些時，神情依舊平靜。
謝明珠看著他。
“你母親這些年……一直相信那個人會回來嗎？”
沈硯之手指微微收緊。
“嗯。”
“即便一直沒等到？”
“即便沒等到。”
聲音還是溫和的。
謝明珠遲疑片刻。
最後問出那句早已準備好的話。
“她直到最後——”
“都沒有真正怨過那個人？”
茶園忽然安靜下來。
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沈硯之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手中的茶盞緩緩放回桌面。
動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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