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京兆府門前，一名三十來歲的女子攥著一紙判書，站了許久都沒有動。
身旁的老婦紅著眼催她。
“秀娘，走吧。”
女子卻低頭又看了一遍。
判書上寫得清楚。
前夫惡意休棄，又在外散播汙言毀她名聲，依新修律例罰銀、杖責。
而她——
可以另立戶籍。
也可以重新婚配。
不必一輩子頂著一個“棄婦”的名頭過下去。
她眼眶一熱。
“娘。”
“我真的還能嫁人？”
老婦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
“你不嫁都行！”
“以後想怎麼過，自己選！”
母女兩個又哭又笑地走遠。
京兆府門口，新張貼的告示被風吹得輕輕揚起。
這樣的事情，這幾年已經越來越多。
女子定親，官媒除了問父母，還要親自確認女子本人是否願意。
婚約被毀，不再意味著一輩子都低人一等。
被休女子可以依法再嫁。
寡婦若自願另適，也不得由宗族強行阻止。
惡意騙婚、毀約、棄妻後再毀人名譽，也終於有了清楚的條文可以追責。
這些規矩，並沒有讓天下一夜之間變得不同。
依舊有人議論。
依舊有人守著舊觀念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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