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舊庫房的破風扇還在有氣無力地轉著。
大鐵葉子每轉半圈，就發出咯噠一聲鈍響。
白月葵在最角落那臺報廢的模擬艙裡找了個舒服姿勢，拿作訓帽扣住整張臉。
兜裡的欠條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有點硌大腿。
十二萬八還剩十一萬八，算是一大筆鉅款。
她雙手枕在腦後，嘴裡無意識地嚼著乾草棍，準備把午覺補齊。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又張揚的皮靴聲。
鐵閘門被人毫不客氣地踹開，撞在水泥牆皮上，震落一小片白灰。
秦越剛從地上爬起來收拾戰術背心，聽到動靜嚇得手一抖。
韓瑾瑜站在大門口，身上換了一身嶄新的深藍校隊制服。
領口的藍寶石袖釦在昏暗的庫房裡閃著金錢的光芒。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不同組別的學員，胸前掛的全是亮晃晃的A級或S級徽章。
一個頂著齊耳短髮的身影也擠在門邊，圓臉蛋上憋得通紅，正煩躁地揪著自己的髮尾。
那是剛路過二樓的宋棠。
宋棠掃了一眼韓瑾瑜這幫人的架勢，嘴裡低聲啐了一句。
“帶這麼多人來西區堵門，真夠閒的。”
秦越趕緊迎上前兩步，臉上堆起勉強的乾笑。
“韓少，你們這是有事？”
韓瑾瑜連個正眼都沒分給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白色真皮手套。
“聽說第七組的訓練熱情很高。”
“下週就是對抗賽，我代表一隊過來指導指導。”
秦越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指導就不用了吧，李教官剛走，我們正準備自由解散。”
韓瑾瑜身後的高個跟班往前邁了一步，抬手拍在秦越肩胛骨上。
力道不大，但帶著明晃晃的驅趕意味。
“韓少親自來給你們末席送經驗，別不識好歹。”
秦越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咬著後槽牙沒敢再反駁。
宋棠在後頭抱著胳膊，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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