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區舊庫房外面的水泥空地上，日頭曬得地面發燙。
白月葵大刺刺地躺在廢棄集裝箱的陰涼處，腦袋底下墊著半卷隔熱墊。
她嘴裡咬著一根空心塑膠吸管，半眯著眼睛打盹。
林弦月帶人來查寢的破事，對她來說連個午覺的插曲都算不上。
宋棠蹲在旁邊撕牛肉乾，嚼得腮幫子鼓鼓囊囊。
“韓瑾瑜剛才在論壇發帖了，說你用冷門法條鑽空子，算不上本事。”
白月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有本事，讓他也去背八百頁法典。”
司空狄坐在鐵皮桶上，正拿著機油抹布擦拭自己的護臂。
鐵絲網外頭探頭探腦地晃過三個穿灰白色制服的低年級學員。
領頭的小個子男生在鐵門邊蹭了半天，靴底在沙石地上碾來碾去。
宋棠把最後一塊牛肉嚥下去，拍了拍手掌上的碎屑。
“喂，那邊那幾個，抓賊呢在這兒轉悠？”
小個子男生縮了縮脖子，慢吞吞挪進鐵門。
“請問，白月葵學姐在嗎？”
白月葵把臉上的鴨舌帽往下拉了一寸，裝作沒聽見。
宋棠用腳尖踢了踢集裝箱的鐵皮。
“找你的，起來接客。”
白月葵把帽子掀開一條縫，黑眸懶洋洋地掃過去。
“找我幹嘛，學生會的跑腿費我可不退。”
小個子男生兩隻手絞在作戰服下襬上，臉憋得發紅。
“不是學生會的，我們是二年紀機動班的。”
後面的高個子男生趕緊上前，指著場外停著的三臺老款鐵骨機甲。
“學姐，我們在大競技場看了你的比賽，你那臺玄鳥的動力穩得可怕。”
白月葵吐掉嘴裡的塑膠吸管，撐著胳膊坐起來。
“有屁快放，別耽誤我補覺。”
小個子嚥了一口唾沫，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的機甲總在二級過載時斷流，去校務維修處排隊要等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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