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區教務處頂樓的走廊格外安靜，紅木地板被打磨得能倒映出人影。
白月葵踩著兩隻沾滿機油的舊軍靴，慢吞吞晃到了盡頭的總教官辦公室前。
她抬手在合金門板上扣了兩下，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進。”
屋裡傳來李沐陽低沉乾脆的聲音。
白月葵伸手擰開門把手，單手插在工裝褲兜裡，懶散地晃了進去。
辦公室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黑色懸浮辦公桌，乾淨得連一粒灰塵都找不著。
李沐陽穿著筆挺的深灰色軍裝，領釦扣得嚴絲合縫，正在翻閱一份加密紙質檔案。
辦公桌對面的全息投影屏上，正靜音迴圈播放著大競技場的那場揭幕戰。
畫面剛好定格在玄鳥抬腿踹碎影龍護盾發生器的那半秒。
白月葵在辦公桌前站定，視線在那塊光幕上掃了一眼，神情沒有半分變化。
李沐陽合上資料夾，抬眼看向她。
“坐。”
白月葵拉開對面的皮質轉椅，整個人陷進軟墊裡，順手翹起了二郎腿。
她從兜裡掏出一根沒拆封的草莓味棒棒糖，低頭用牙齒咬開塑膠包裝紙。
“李教官，找我補交檢討？”
“如果是學生會告狀說我摺紙飛機，那我建議你直接扣他們分，那是他們自己沒接住。”
李沐陽關掉光幕上的對戰回放，順手將一份紅頭表格推到桌沿。
“校隊選拔下週開始，我推薦了你。”
白月葵把糖球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小塊，黑眸半眯著。
“有獎金嗎？”
李沐陽手指在桌面上敲擊的動作停頓了兩秒，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選拔賽前三名有學分獎勵和資源配額。”
白月葵咬碎嘴裡的硬糖，嘎吱一聲嚥了下去。
她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學分又不能換飯。”
“不去，浪費我睡午覺的時間。”
李沐陽坐在原位沒動，聲音從她背後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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