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葵把鴨舌帽往後轉了半圈，抬手拍了拍工裝褲上的饅頭渣。
“八十萬是我的。”
宋棠拿沒受傷的左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眼珠子瞪得溜圓。
“大姐，那可是顧北辰！”
“全校唯一的S級強攻手，連開三屆不敗神話的校霸！”
白月葵從水箱邊緣跳下來，穩穩落迴天臺水泥地面。
“神話遇到我也得按分鐘收費。”
宋棠跟在她後頭下樓梯，嘴裡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你那臺玄鳥連前胸護甲都快磨穿了，顧北辰的殺戮者一刀就能把你切成兩半。”
白月葵嚼著嘴裡剩下的甜味，雙手插在兜裡晃盪。
“誰說我要開玄鳥了？”
宋棠腳底下一滑，差點從水泥臺階上滾下去。
“你還有別的機甲？”
深夜十一點，第六軍校最底層的廢棄貨運機庫。
沉重的鏽蝕鐵門被白月葵抬腳踹開，揚起漫天嗆人的灰塵。
司空狄舉著大號探照燈走在前面，光柱刺破漆黑的大廳。
紀瀾手裡捏著資料板，鞋底碾過滿地的廢棄螺栓，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大廳最深處的重型泊位上，蓋著一塊滿是機油汙漬的防塵帆布。
白月葵走上前，抓住帆布的一角，乾脆利落地向後一拽。
伴隨著刺鼻的舊機油味，一臺十米高的機體暴露在燈光下。
整臺機甲通體青灰，外殼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撞擊坑與焊接痕跡。
左肩甲是用三塊厚度不同的民用合金板拼接焊死的，縫隙處甚至能看到粗糙的焊渣。
右側膝關節額外加裝了四根生鏽的防撞倒刺，尖端磨損嚴重。
胸口的能量艙外殼連防輻射塗層都沒刷，光禿禿地露著冷軋鋼的暗啞底色。
宋棠的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沒合攏。
“草。”
“這是哪座垃圾山裡刨出來的古董？”
紀瀾舉起便攜掃描器，鏡片反射出機甲斑駁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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