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糖，廢話真多。”
季衡含著甜膩的草莓糖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聽話，把剩下的錢退了，帶我回第七垃圾星。”
“那裡的鐵皮屋雖然漏風，但沒人管咱們，死在那也算乾淨。”
白月葵單手撐著下巴，歪頭看著監護儀上跳動的綠色波形。
“想得美。”
“兩百萬押金打進去概不退款，你現在死就是白扔老孃兩百萬。”
季衡眼眶泛起一層渾濁的紅，嘴唇動了動。
“丫頭……”
白月葵站起身，把摺疊椅一腳踹回牆角。
“別哭，哭也減免不了一分錢手續費。”
她沒再看季衡的臉，轉身拉開病房的合金門，徑直走了出去。
沉重的氣閥聲在身後合攏，隔絕了特護艙裡所有的聲響。
走廊外的光線刺眼得讓人發慌。
白月葵靠在冰冷的合金牆壁上，從工裝褲兜裡掏出那臺摔裂了外殼的個人終端。
她在搜尋欄裡輸入了幾個字，指尖飛快敲下回車鍵。
光屏閃爍了兩下，聯邦六校資源競賽的官方細則彈了出來。
【聯邦六校聯合資源競賽冠軍獎勵細則】
【第一名獎勵：全隊八百萬聯邦信用點專項獎金。】
【附加特權：軍區高階管制資源兌換券一張，可兌換七階及以下全部藥劑或機甲核心。】
白月葵盯著那行小字，眼底原本散漫的光芒一點點凝固。
不多不少，剛好夠買下季衡的命。
“八百萬。”
白月葵把嘴裡咬扁的塑膠吸管吐進垃圾桶，反手紮緊腦後的高馬尾。
她重新推開特護病房的門，大步走回病床前。
季衡嘴裡還含著那半根沒化開的能量棒，有些發愣地看著去而復返的人。
白月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底沒有半點猶疑。
“老頭，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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