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葵端著滿滿一鐵盤合成紅燒肉和兩碗米飯，找了個靠窗的長條桌坐下。
宋棠端著餐盤坐在她對面，手裡握著一把不鏽鋼叉子使勁戳著土豆。
“剛才在路上我都聽見了。”
“全校都在傳你要帶隊去送死。”
旁邊隔著兩條過道的卡座裡，幾個三年級佩戴學生會徽章的學員正聚在一起。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把手裡的能量飲料罐砸在桌面上。
“聽說了嗎，後勤班那個撿垃圾的精神小妹真當隊長了。”
“李教官腦子被門擠了吧，讓一個F級帶隊去邊境星？”
“第一軍校的沈聽晚一根手指頭就能碾碎她那臺破爛託尼。”
“跟她組隊等於開局送分，誰去誰是純傻逼。”
宋棠手裡的叉子啪的一聲拍在餐盤裡，整個人猛地站起來。
“你說誰是傻逼呢？”
黃毛學員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宋棠一眼，嘴裡發出一聲冷笑。
“怎麼，我說錯了嗎？”
“你們第七組運氣好贏了校內選拔，真當自己能跟五大軍校的主力碰一碰了？”
“到時候死在邊境星上，連具全屍都運不回來。”
周圍幾十個正在吃飯的學員齊刷刷停下了筷子，目光全聚了過來。
白月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她嚼得很慢，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
宋棠氣得臉頰通紅，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水杯。
白月葵伸出兩根手指，按在宋棠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卻讓宋棠半步都動彈不得。
白月葵把嘴裡的肉嚥下去，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飯菜挺貴的，別浪費。”
她放下紙巾，抬手從兜裡摸出那臺螢幕碎成蛛網的舊終端。
咔嚓一聲。
白月葵把全息光幕上的八百萬獎金數字截了張圖。
她點開季衡在第三軍區附屬總院的特護病房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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