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手間洗把臉，看著這論壇頭疼。”
白月葵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走。
修完左腿的最後一根連桿，白月葵扔下扳手，晃晃悠悠走出機庫。
走廊裡的聲控燈忽明忽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鐵鏽味。
拐角處的飲水機旁邊，秦越正抱著頭盔蹲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聽到腳步聲，秦越身子抖了一下，手裡的紙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到走過來的人是白月葵，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白月葵走到飲水機前，接了半杯溫水仰頭灌下去。
她把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側頭掃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秦越。
秦越的防護服拉鍊拉得死緊，兩隻手死死摳著頭盔的邊緣，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隊長……那個……”
白月葵單手插進工裝褲兜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來就來，不想來拉倒。”
秦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脖頸上的青筋全冒了出來。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聲音因為憋得太久而帶著一點破音。
“誰……誰說我不來了！”
白月葵挑起半邊眉毛。
“論壇上不是說，跟我組隊的全是傻逼嗎？”
秦越抓著頭盔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視線在水泥地面上亂飄。
“邊境星全是一槍能轟碎機甲的變異星獸，第一軍校那幫人更是怪物。”
“我就是個B級後勤機甲手，去了大機率也就是個送人頭的命。”
他嚥了一口唾沫，聲音低了下去，但腳底下半步都沒往後退。
“可上次選拔賽……要是沒有你，我早就被三年級的重炮轟出局了。”
“我秦越雖然膽小怕死，但也知道欠了債得還。”
白月葵看著他滿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抬起手，結結實實拍在秦越的肩膀上，把這個一米八幾的男生拍得矮了半寸。
“行，算你一個。”
秦越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白月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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