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各回各屋，明天早上六點機庫集合。”
秦越和宋棠一邊拌嘴一邊往宿舍樓走，聲音漸漸飄遠。
紀瀾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瘋狂記錄著什麼，快步拐進了實驗樓的通道。
空蕩蕩的三號訓練場外，只剩下兩個人。
司空狄還站在陰影裡。
他一米九五的龐大身軀如同一座不會移動的鐵塔，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白月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你怎麼還不走？”
司空狄粗糙的大手在重型防護服的邊縫上擦了擦。
“隊長，我還沒領明天的訓練表。”
白月葵靠在冰冷的合金欄杆上，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司空狄，你一個A級近戰，在老生隊裡也能混個主力位置。”
“跟著我，隨時可能在第一輪就被打成廢鐵。”
“為什麼來？”
夜風捲起地上的沙粒，打在機甲外殼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司空狄低著頭，寬厚的肩膀微微緊繃。
他右耳缺掉的那一小塊疤痕在路燈下泛著暗紅色。
他沉默了很久，粗糙的手指慢慢握緊成拳頭。
“輸了也比一個人跑好。”
聲音很悶，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
白月葵看著他，眼底原本散漫的神色微微斂去。
她沒有追問任何多餘的話。
有些東西不用問，聞著味兒就知道是同一種在爛泥裡掙扎過的動靜。
白月葵抬起手，結結實實拍在司空狄厚重的肩甲上。
金屬撞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白月葵挑起嘴角，眼底泛著一股極硬的冷意。
“那就別輸。”
司空狄抬起頭，迎上白月葵的視線，重重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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