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的維生儀器滴滴答答地響著。
白月葵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邊，隨手拉過一把金屬摺疊椅坐下。
她從揹包裡掏出那個金燦燦的冠軍獎盃，噹啷一聲放在床頭櫃上。
獎盃底座磕在金屬櫃面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泡在營養艙裡的老人眼皮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季衡隔著透明的面罩看著床邊的少女，嘴角費力地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丫頭……回來了？”
聲音透過艙內擴音器傳出來，微弱得像風裡的落葉。
白月葵翹起二郎腿，雙手抱在腦後，姿態散漫得像個回村的街頭小混混。
“昂，回來了。”
季衡的目光落在那座金光閃閃的獎盃上。
“聽說……你拿了冠軍？”
白月葵嗤笑了一聲，眼尾挑得老高。
“廢話，一群小崽子而已，還能翻了天去？”
“老子開著託尼，把第一軍校那幫用特級營養膏喂出來的少爺小姐全給揍趴下了。”
季衡看著她那副不可一世的痞氣模樣，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光芒。
“沒給你……丟人吧？”
白月葵撇了撇嘴。
“丟人的是他們，託尼斷了兩根傳動軸，我當場找組委會訛了一千萬維修費。”
季衡抬起顫顫巍巍的右手，指尖艱難地探出營養艙的感應孔。
他想去碰一碰那個獎盃。
手指抖得厲害，在空氣裡劃出凌亂的弧度，怎麼也夠不到櫃檯邊緣。
白月葵收起二郎腿，身子前傾。
她伸出滿是機油痕跡的右手，穩穩地托住了老人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傳過去，力道恰到好處，瞬間止住了老人的劇烈顫抖。
季衡的手指在白月葵粗糙的虎口疤痕上輕輕蹭了蹭。
“丫頭，辛苦你了……”
白月葵握著那隻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臉上的散漫笑意沒有減弱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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