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不需要第二個廢物。”
“滾回你的宿舍去。”
合金門在身後合攏。
韓瑾瑜在長廊裡站著沒動。嘴角的血順著下巴爬，一路鑽進衣領，涼津津的一道。
巡邏機械守衛從旁邊經過，電子眼在他臉上掃過，發出通行提示。
他抬手蹭了下嘴角，看見指腹上那抹紅，手就那麼舉在半空。
舉了幾秒，又放下了。
連擦都懶得擦了。
韓瑾瑜穿過長廊，離開韓家大宅。
二十分鐘後。
第六軍校高階學員獨立公寓。
指紋鎖亮起綠燈，防爆門隨即被甩上。
砰！
屋內沒有開燈。
韓瑾瑜站在玄關，胸口起伏得厲害，視線落到客廳中央的展示櫃上。
一整套按一比十定製的純金影龍模型，關節裡嵌著高頻超導晶片。
十六歲生日那天，韓伯遠親手交到他手上，說這是成年禮。
那天他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韓瑾瑜走過去，兩隻手扣住防彈玻璃罩的邊沿。
掀翻。
玻璃砸在地磚上，碎片蹦得到處都是，有一片彈回來，在他手背上劃了道細口子。
他沒看。
金屬模型跟著摔下去，雙臂和頭顱從軀體上斷開，零件滾進沙發底下。
韓瑾瑜抬腳踩住影龍胸口的護甲。
一下。
又一下。
合金骨架在鞋底下變形，精密結構互相擠壓，發出尖銳的金屬聲。
他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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