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色的刀芒貼著機甲面罩橫削而過,將競技場堅硬的黑褐色岩石地面犁開一條深不見底的長縫。
氣浪排山倒海般擴散開來,託尼整整倒退了三十多米,殘存的左腿傳動軸發出一聲尖銳的爆裂。
金屬碎屑從機體裙甲內側噴湧而出,整條機械左腿徹底失去支撐力,膝蓋重重砸進碎石堆裡。
託尼單膝跪地,只剩半截的磁蕩劍深深扎進地面,勉強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龐大身軀。
座艙內刺耳的紅光持續狂閃,白月葵隨手抹了一把人中,指尖全是黏糊糊的深紅。
啪嗒。
兩滴鮮血砸在主控制檯的裂紋光屏上,將閃爍的能量讀數暈開一片模糊的紅暈。
“出息了,開個破機甲還能開出內傷。”
白月葵在通訊頻道里輕輕吸了一口氣,嘴裡的薄荷味早被濃郁的鐵鏽味衝散。
朱雀機甲沒有給託尼任何喘息的機會,背後的四組高頻噴口爆出灼熱的尾焰,在半空拉出一道刺目的紅色殘影。
沈聽晚的長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線,自左向右橫掃而出,刀鋒帶起的狂風捲碎了沿途所有的風化巖。
這一刀切向的是託尼的座艙連線軸,速度快到了視覺殘影的極限。
看臺上的二十萬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宋棠雙手死死抓著防護欄的鐵絲網,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嘴唇咬得沒有一點血色。
紀瀾鏡片下的資料流幾乎徹底靜止,光屏上朱雀的攻擊軌跡已經完全覆蓋了託尼所有的閃避角度。
零點三秒。
白月葵眼皮都沒抬一下,腳下僅剩的一塊輔助變向踏板被她一腳踹碎。
託尼殘破的機身不退反進,腰部的緊急洩壓閥瞬間爆開一團白霧,整臺機甲硬生生向前貼地滑行。
龐大的金屬身軀幾乎與地面完全平行,像一條毫無骨骼的軟體動物,以毫釐之差從那記橫掃的刀芒下方穿梭過去。
刀鋒擦過託尼後背翹起的裝甲鋼板,刺目的火星如暴雨般炸裂。
在兩臺機甲身形交錯的千分之一秒內,白月葵單手反扣住手柄,僅剩的半截磁蕩劍自下而上逆勢劃出。
沒有用力的刺擊。
沒有粗暴的撞擊。
斷劍的刃尖只是輕描淡寫地貼著朱雀機甲的腹部外殼擦了過去,拉出一道淺淺的白色劃痕。
那道劃痕的長度不過四釐米,深度甚至不足半毫米。
看臺上爆出一陣困惑的嘈雜聲。
“偏了?!”
“她根本沒有刺進去,這算什麼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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