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第二輪對陣抽籤結果出來了。”
厲承淵沒有回頭。
全息影像還在他眼前重複那段拆解動作。
“念。”
駱辰翻開檔案。
“第六軍校後天上午對陣第四軍校。”
“第四軍校主打重炮陣地戰，配有三臺遠端離子重加農，火力覆蓋面很大。”
厲承淵靠進椅背，仍沒看那份對陣表。
他把錄影調到零點一倍速。
青灰色老舊機甲在半空折轉，手腕處的倒刺卡進散熱銅管薄弱點，下一刻，裝甲被硬生生拆開。
動作野蠻，落點卻乾淨得讓人挑不出錯。
他的指腹碰到手腕上那枚藥丸殘殼，來回摩挲了兩下。
三個月前，第六軍校舊機庫裡，那個高馬尾扎得歪歪扭扭的少女，拿著扳手修託尼，動作還帶著生澀的遮掩。
如今她在賽場上拆開軍規鈦合金裝甲，連高速偵測鏡頭都追不上她的手。
這樣的提升速度，已經不在聯邦機甲師能解釋的成長範圍裡。
駱辰站了一會兒，見他始終沒有出聲……只好把另一件事也報上來。
“第二軍區剛發來函件，要求申訴戰利品回收條款。”
厲承淵關掉全息光屏。
“駁回。”
他抬起眼。
“按賽事規程執行。”
駱辰立正，敬禮。
“是。”
隔音門合攏，房間裡只剩裝置運轉的低鳴。
厲承淵起身走到單向落地窗前。
整備區的燈火落在下方，寒風從廢墟星的鋼鐵骨架間穿過，吹得幾面舊警示旗來回拍打。
凌晨一點，營區大半燈光已經熄滅。
三號機庫的門從外面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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