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葵兜著一兜子稀爛的合金碎片，慢悠悠晃回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長桌上還攤著宋棠吃剩的草莓幹包裝袋。
她隨手把兜裡的碎鐵片往桌上一倒，金屬碰撞發出嘩啦一陣亂響。
紀瀾從戰術板前抬起頭，手指還在光屏邊緣無意識敲著節拍。
“踩得挺碎。”
紀瀾掃了一眼那堆冒著焦黑煙氣的零件，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
白月葵扯開一張摺疊椅坐下，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咬進嘴裡。
“值錢的電容被我留下了，剩下的你給掃一眼。”
紀瀾拉過桌上的掃描器，紅外光束在那堆碎金屬上掃過一圈。
幾行殘缺的底層程式碼在半空中投影出來，跳動著暗紅色的警告訊號。
“資料傳輸日誌還在。”
紀瀾盯著那串亂碼，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雖然主機板被你物理粉碎，但在徹底斷電前零點零三秒，抓取日誌已經自動同步到了第三軍校的接收終端。”
宋棠正捧著水杯喝水，聽到這話差點一口噴在地上。
“啥玩意兒同步了？”
宋棠抹了一把下巴，瞪圓了眼睛湊過來。
“隊長剛才切斷接駁前的資料被他們偷走了？”
白月葵咬碎嘴裡的糖球，單手撐著下巴，眼皮懶洋洋地耷拉著。
“那破玩意兒就吸了三秒鐘，能吸出個花來？”
紀瀾把資料板轉過來，推到了白月葵面前。
光屏正中央是一條近乎垂直向上的能量脈衝曲線。
那條白色的波形在接觸到圖表頂端的警戒線時，把紅色的基準格直接頂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三秒鐘確實不夠還原完整的精神力頻譜。”
紀瀾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
“推算不出你的真實上限。”
“但那臺干擾器的內建量程是按照SSS級標準標定的。”
白月葵吐出嘴裡的白色塑膠棒，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半圈。
“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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