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和顧婋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彷彿是見她們沒有回應，那個聲音再一次響起，有些倔強也多了些急促。
“噠！噠！噠噠噠！”
這是她們常玩的搜打車FPS遊戲裡鼠鼠的常用暗號，意思是，我是無害的，我是鼠鼠，可以不殺我嗎？
“怎麼辦，要回嗎？”顧婋嗞著一口大牙有些頭痛，她玩遊戲的時候是絕對不殺鼠鼠的，不僅不殺，還會給小金小紅，對局順風的時候，還會領鼠鼠去吃她打的吃不完的包。
而遊戲裡的純正鼠鼠·沈微無語地肘擊了她一下：“3號，這是隨時會發生重大損失、甚至丟失生命的正式比賽，如果你腦子不清楚，我不介意把它擰下來泡在水裡好好洗一洗。”
顧婋嘎巴一下收了笑，衝沈微行了個亂七八糟的禮：“收到，保證不再犯。”
那邊的鼠鼠沒有等到暗號回覆，抱著包貼著牆角慢慢地走了出來，秦無憂還在摸盒子，離她反而更近一些。
三人的視線都投了過去，一個看起來剛剛成年的小女孩帶著藍色的耳機頭盔，穿著藍色的護甲，抱著一個小蜜蜂包瑟瑟發抖地站在那裡。
“對不起，我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很過分，但是可以不要殺我嗎？嗚嗚嗚，我的等級太低了，我的屬性點都很寶貴。我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我可以自己找個地方躲著絕不會發出聲響，可以不殺我嗎？”
她害怕極了，說話的時候也在發抖，眼淚劈里啪啦落在自己抱在胸前的手臂上，月光落在她身上冷得像雪。
秦無憂往前走了一步，又想起來轉過去看沈微：“我們能不能……”
顧婋也不忍地閉上眼睛。
秦無憂話還沒說出口，一顆子彈從她眼前徑直飛過，快速、堅定、從未猶疑。
鼠鼠倒下了，但她還沒有死去。
於是兩顆子彈陸續彈射出槍膛，噗噗兩下，原地只剩下一個冰冷的盒子。
沈微放下槍，回答道：“不能。”
【成功擊殺鼠鼠×1，擊殺分+10。】
秦無憂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離鼠鼠最近，近得彷彿眼前還回放著她膽怯的表情、破碎的眼淚和死亡時的不敢置信。
“為什麼？”秦無憂震驚到以為剛剛眼前發生的是一場幻境，“只是10分而已，我們也不差這10分，為什麼一定要殺她？”
沈微頓住了，她阿巴了一下，沒料到秦無憂會對這件事產生這麼大的情緒。
“這是比賽，2號，不是慈善大會。”顧婋擋在沈微前面，想要說服她。
秦無憂仍然無法接受：“可是她只是鼠鼠，她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傷害，為什麼一定要殺她？”
她鑽了牛角尖，一定要沈微給一個答覆。
“不要因為遊戲變成冷漠無情，殺人不眨眼的人啊……不要因為遊戲失去人性啊…”秦無憂的聲音低了下來，她沮喪極了，又往前走了幾步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
沈微還在努力理解她所表達的重點，突然視野的盡頭出現一大片子彈，子彈頃刻就到了眼前，她扔出【還珠合浦】，大海螺吐出氣泡將秦無憂包裹進去，卻還是慢了一點，秦無憂被槍打到了右胸，吐著血趴在氣泡裡翻找到手術包給自己打狀態。
子彈實在太密了，沈微沒了位移技能，躲閃的空間有限，乾脆頂著子彈往前疾跑而去，在一個三層小屋裡找到了詐屍的護航和讓她意外得“啊？”了一聲的鼠鼠。
她殺了護航將鼠鼠拎回去，卻見顧婋命懸一線，她手裡的鼠鼠陰惻惻地揚起笑臉，還是那副柔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