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睡了一覺醒來之後覺得好多了，睡前胸膛裡那陣無名火差點把她的腦子燒穿。
“你還記不記得，我的網名為什麼要叫秦始皇？”
秦無憂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聽起來有些沒力氣。
沈微冷笑了一聲，沒搭理她。
“因為小學一年級老師讓大家自我介紹，輪到我的時候，大家都笑，只有你在問，招娣的di是哪個di字啊？皇帝的帝嗎？”秦無憂還看著天花板的蜘蛛，2個小時，蜘蛛又將網多織了半片。
“你當時說。”
年幼的沈微扎著雙馬尾小啾啾，穿著紅色的揹帶褲和荷葉邊的娃娃領襯衫，像電視裡的兒童節目的小小主持人，眼睛又大又亮，聲音也不小。
“你的名字好霸氣啊！你最喜歡哪個皇帝？我最喜歡武則天！我媽媽跟我說，她是中華上下五千年，第一個女皇帝！”
她的聲音穿過鬨笑的教室，砸住了年幼的秦無憂，在她彷徨無助的心頭，砸上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我……我喜歡秦始皇，跟我是本家。”
年幼的秦無憂剪著凌亂的短髮，試著回答這個小朋友的問題，學著她的樣子，彷彿自己也憑空多出許多陌生的勇氣。
“從小到大，我們本來就不是同一種人，”長大後的秦無憂努力吞嚥著口水，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在哽咽，“你高中之前上公立學校，是因為你家裡人覺得離家近，課業輕，她們可以每天接送你，隨時有事就能馬上衝到學校來。而我……”
“而你優柔寡斷，討好型人格，愛當老好人，還掌控欲極其強，怎麼會有人覺醒的所有技能都是控制系啊，你控制慾簡直強得可怕！”沈微轉過臉來對著她兇。
秦無憂卻被她逗笑了，眼淚和笑意都掛在嘴角，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寶貝，對不起。”她走過來挨著沈微並排坐著，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問你，你這麼膽小怕事不想惹麻煩，我要去找陸宴復仇的時候，你為什麼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沒勸我沒罵我，還幫我查他的事？”沈微沒有推開她的腦袋，只是仍然在生氣。
“還有，我告訴你們遊戲的事情的時候，你當時都沒有覺醒，普通脆皮一個，安全帶都敢不帶一根，跟著我飛到幾百米高的地方，還在那兒嗞著個大牙傻樂，沒想過我一鬆手你必死無疑？”
“對哈。”秦無憂後知後覺。
沈微站起身來，將秦無憂從地上提起來，她低頭看向眼前這雙跟她沒有一點相似的眼睛。
“所以，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早已經告訴我，我們是什麼人了。”
兩雙完全不同的眼睛清晰地映照著彼此，秦無憂將沈微緊緊抱住，大哭出聲。
“真的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說那些話，我為什麼要向著外人傷害你。嗚嗚嗚，對不起。”
沈微抹掉眼淚，還有些生氣地哼哼，但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那個鼠鼠好像有被動技能，靠近她一定距離就會受她的情緒影響，類似情感操控那種，不全怪你。”
“真的嗎？”秦無憂哭得直抽抽。
“真的，我越靠她近越想殺她，不然3號怎麼會被她下了詛咒成了小熊。”沈微這才想起顧婋，四處張望，一看顧婋背對著她們在牆角縮著。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她又唱了起來。
“哎呀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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