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重重地敲了敲菸斗，“雪琴，你有點長輩的樣子，你看看，孩子們都比你懂事。”
“老爺子，我說的是實話，你別被人家裝模作樣，三言兩語就哄騙……”
“行了！行了！你閉嘴！越說越不像話！”
陸振華一發怒，王雪琴不甘心地閉了嘴。
可轉頭看到依萍坐在那裡悠哉地喝茶，還不打算走的樣子，又怒火攻心，“依萍，老爺子要午休了，你還有什麼事情沒交待完嗎？是不是你那個書香門第，大家閨秀出身的媽又把生活費花完了？”
“雪姨，你能不能不要開口閉口總提錢？既然爸爸到了午休時間，你還這麼大聲吵吵鬧鬧幹什麼？真是難為我爸爸天天忍受你這壞脾氣！”
依萍忍無可忍站了起來，“爸爸，雪姨這麼不歡迎我，我就不自討沒趣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讓媽媽做幾個你喜歡吃的菜，你早點過來。”
依萍把新家地址告訴了陸振華，就告辭離開。
王雪琴和如萍剛想鬆口氣，可走到大廳門口的依萍又折了回來，頓時一口氣不上不下，無比憋屈。
依萍看到她們憋屈的樣子心裡偷笑，“爸爸，我還有件事剛才忘了跟你說。”
陸振華靠坐在沙發上，閒適地敲了敲菸斗，“什麼事？你說。”
“爸爸，你還記得李副官嗎？”
陸振華瞬間坐直了身體，“爸爸又不是老年痴呆，怎麼會不記得李副官？他可是為我擋過子彈的兄弟。你見到他了？他過得還好吧？你有沒有叫他來看看我？”
依萍看到王雪琴的臉色很難看。
“前天媽媽在大街上偶然遇到他，聽說我們要搬家，昨天來幫了一天的忙。他現在什麼情況我不知道，問他什麼也不肯說。不過，他看起來面容蒼老又疲憊，應該過得不太如意。”
“怎麼會這樣？沒道理啊。依萍，下次你再遇到他一定要問清情況，最好叫他來看我。”
依萍自然應好。
依萍又看向如萍，“如萍，你能送送我嗎？我有些心裡話想跟你談談。”
大好人如萍立刻送她出去，來到陸家花園，依萍臉含歉意地說：“如萍，我要先跟你說聲抱歉。”
“為什麼這樣說？”如萍不明所以。
“我把你前兩天送我的裙子和鞋子送給別人了。”
“為什麼？你穿著不是很合身嗎？”
依萍先學小燕子在心裡胡亂禱告一番，神仙呀，菩薩呀，上帝呀，我是胡言亂語的，您千萬別當真，千萬別怪罪。反正如萍喜歡做好事，幫別人還不如幫她姐姐我。
“我住的那條大街上，有一個跟夢萍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無父無母，吃百家飯長大，十分可憐，從來沒穿過新衣新鞋。她覺得你的衣服鞋子美得像仙女穿的，非常羨慕，我一時心軟就送給她了。如萍，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你這是做善事做好事，我怎麼會怪你？反正我媽三天兩頭給我買衣服，我也穿不完，只能塞在衣櫃裡浪費。你拿出去給真正有需要的人也算實現了衣服的真正價值。這樣吧，你等我一下，我再給你拿幾條裙子，你拿去給她換著穿。”
如萍立刻想掉頭回去拿，依萍拉住了她，“你這樣大張旗鼓，要是被雪姨知道了，不但我，連你也要被削一頓。你還是晚上收拾了，明天悄悄拿過來吧。”
依萍又囑咐如萍保密，把這件事當作她們之間的小秘密，才離開了陸家。
回到家裡，傅文佩正在做旗袍，聽到依萍說陸振華明天要過來，當即愣在了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