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看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挺拔如松的脊背，輪廊分明的側臉，漸漸恍神，心跳加速，猶如雷鼓。
“怎麼樣？”一曲畢，林老師側頭問依萍。
“什麼怎麼樣？”依萍突然覺得臉發燙。
有一絲笑意從林老師眼裡快速閃過，“自然是問你，我彈得怎麼樣？”
“我怎麼敢點評你，林老師？”其實依萍有些尷尬，剛剛一瞬間自己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有什麼不敢的？我只比你大了五歲半，出了學校你可以不當我是你的老師，當我是你的朋友。”
“一日為師，終生為，師。”看著林老師年輕俊美的容顏，依萍舌頭硬生生轉了個彎，把父換成了師。
“我怎麼敢大逆不道？林老師，你彈得很好，我都陶醉了，時間不早了，真的要回去了。”
“好，我送你。”
“不用送，就幾步路，我自己回去了。”
“我坐一晚上坐累了，想出去走走，順便送你回去。”
依萍沒再說什麼。
“你以後晚上要是有事出去，可以讓阿杰或阿福送你，這世道亂，要注意安全。剛才九點鐘我從窗戶看下去，你家還沒有燈光亮起，我都有點擔心了。”
其實不只一點擔心，已經坐立不安，想衝出去找人了。
依萍心裡暖暖的，輕柔道：“不用，那樣太麻煩了，我坐電車或黃包車就行，很方便。”
“一點都不麻煩，晚上我很少出去，他們閒得很，巴不得出去轉轉。”
依萍笑笑沒出聲。
林老師報了一串數字，“這是我公寓的電話，要是晚上回來沒有電車了，不要坐黃包車，不安全，你可以打電話讓他們接你。”
“好的，謝謝你，林老師。”
“我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依萍頓了頓，念出那串數字。
“沒錯，很好，你要記住了，明天我還要問你。”
？真不愧是做老師的。
依萍玩笑道：“要是答得不對，會有懲罰嗎？”
“沒有懲罰，但是答對了有獎勵。”
林老師特意在獎勵兩字上加重了音，依萍心驀然動了一下，不敢問有什麼獎勵，“到了，我進去了。”
林老師：……
原來住得近也有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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