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看著天真爛漫的張東蘭,猶豫著問道:“東蘭,記得聽你說過你爸爸是巡捕房的,他是什麼職位?”
“探長。”
沒想到隨口一說,竟蒙對了。
巡捕房除了總監和副總監,就屬探長職位最高,還是手握實權的職位。
張東蘭問:“怎麼了?有人敢惹你還是你的親戚朋友?你說,我讓我爸給他點厲害瞧瞧。”
“不是。”依萍招手讓張東蘭和李妙妙俯下身來,小聲在她們耳邊道:“我無意中發現有人走私軍火和鴉片,卻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該怎麼辦?”
張東蘭單純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回去問問我爸。”
李妙妙欲言又止。
等到課間,李妙妙叫依萍出去外面,看看周圍的人離得有些遠,才小聲跟依萍說:
“東蘭那個人沒心眼,她爸工作的事完全一無所知。你說的那個人既然敢走私軍火和鴉片,肯定黑白兩道都有人。上海並不大,萬一,我是說萬一,東蘭的爸爸就是那個人背後的人,或者有什麼牽扯,你豈不是羊入虎口,把自己置身危險之中?”
依萍後背出了一層冷汗,突然覺得人就算重活一世,知道未來走勢,也不是一定就能活得比前世好。
前世她跟魏光雄沒打過交道,沒得罪過他,只是跟王雪琴之間有矛盾,他就敢派幾個人在大白天圍住她暴打一頓。
要是真的被妙妙說中,讓他知道她敢試圖觸動他的利益,悄無聲息把她弄死都有可能。
那她豈不是辜負了老天爺的眷顧,白活了一次?
李妙妙見依萍剎那間臉都白了,連忙道:“依萍,你別怕,事情不一定有這麼嚴重,是我這個人習慣多想一些。”
“不,妙妙,你說的對,謝謝你提醒我。”依萍真心實意跟李妙妙道謝。
李妙妙見依萍這麼快緩過來,鬆了一口氣,笑著道:“依萍,你何必捨近求遠?眼前有菩薩不拜,幹嘛要去找東蘭?”
“眼前有菩薩?你指的是誰?”
“當然是指林老師。”
“你覺得林老師能解決我說的事嗎?”
“你說什麼胡話?在這中部六省,怎麼可能有林老師解決不了的事。哪怕是外匪,目前也不敢跟林老師家硬來。如果真的有人走私軍火和鴉片,林老師家一定會重拳出擊。再說,”
李妙妙突然朝依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別人說的話,林老師未必會相信,未必會去調查,但你的話……”
“妙妙,你別亂說!”依萍著急地打斷了她的話,“快上課了,我們回去吧。”
李妙妙回以一聲意味不明的笑,依萍情不自禁臉紅了一下。
上午的課上完,依萍正在收拾書袋準備回家,有一個輔教老師匆匆走到依萍身邊,小聲說:“依萍,林老師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依萍第一反應竟然有點心虛,她趕緊回頭看了一下李妙妙,見她正跟別人說話,才鬆口氣,小聲跟輔教老師說:“現在是放學時間,有什麼事下午再說。”
然後依萍抓起書袋,急忙跑了。
輔教老師有些忐忑地把依萍的話轉述給林老師,林老師竟然嘴角上揚,這是放了學就不當他是老師了,可以不聽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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