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更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被林老師的話深深地震撼了。
她控制不住地又想起了何書桓。
往事還歷歷在目。
她努力地回想,前世何書桓有沒有過那麼一次,主動站在她身前替她跟陸家人吵架。
悲哀地發現,沒有。
一次都沒有。
有幾次王雪琴陰陽怪氣挖苦和刁難她的時候,何書桓在場,他都是沉默旁觀,最多打打圓場,更多時候勸她隱忍,勸她離開。
有一次在陸家客廳,陸振華髮火要動手打她那一回,何書桓倒是上前伸手攔住了陸振華,阻止他打人,但是沒有開口跟陸振華爭辯過一句,沒有為她說過一句公道話。
爾豪來到大上海舞廳辱罵她,潑她酒水,何書桓也在場,眼睜睜地看著她和爾豪吵完鬧完,才發火斥責爾豪。
爾豪因為她勸說方瑜跟他分手,找上門來辱罵她,差點想動手打她。何書桓也是等爾豪盡情地說完羞辱她的話,才想起要攔住他。
她在何書桓不停地勸說下,決定放下仇恨,主動跟那邊和好,措不及防被夢萍打了一耳光,夢萍還大聲喊著這是她欠如萍的,因為她搶了如萍的男朋友。何書桓就站在她身邊,眼睜睜看著她被夢萍打罵,沒有為她說一句辯解的話。
夢萍出事後,傅文佩跟隨陸振華去醫院看望,她擔心傅文佩被王雪琴欺負,著急想去醫院保護傅文佩,何書桓完全體會不到她的心情,反而一直阻攔她。
等她去了醫院,王雪琴果然在刻薄刁難傅文佩,她出言維護,跟王雪琴爭執不休。
何書桓全程冷眼旁觀,不但沒有替她二人出頭辯解,駁斥,指責王雪琴,反而在她佔上風時,勸她剋制火氣,勸她冷靜,讓她不要在這裡爭吵鬧事,打擾病人休息。
後來回到家還嚴厲指責她,說她去了就挑起一場戰爭,而如萍卻三言兩語消滅了一場戰爭。
何書桓從來沒有像林老師那樣不問她一句,直接挺身而出替她出頭過。
依萍越想越氣,差點給自己一巴掌。
前世的她到底為什麼會愛上何書桓這樣一個男人?
就因為在那滿地的碎玻璃碴中找到了一點甜嗎?
林老師進了大禮堂旁邊的辦公室,跟學校領導打招呼。
依萍因為心緒很混亂,沒有跟著一起進去。
等了一會兒,林老師和幾個學校領匯出來了,領導們先進了大禮堂做開場白。
林老師關切地問依萍:“你現在心情平靜一點了嗎?你還想上臺講課嗎?”
依萍笑著,很堅定地道:“我想,我可以。”
前世在大上海舞廳唱歌被鍛煉出來了,無論在上臺前多難過,多憤怒,上了臺她就會忘記各種雜念,專心致志唱歌。
“下面,我們熱烈歡迎國立音樂學院目前最出色的學生,陸依萍小姐為我們上一節音樂講演歌。大家掌聲歡迎!”
掌聲稀稀疏疏響起,有許多學生在交頭接耳,怎麼回事?不是說是音樂大師嗎?怎麼是學生?
依萍不知道里面的情景,深呼吸一口氣想進去,剛抬起腳,就聽到林老師溫柔堅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緊張,萬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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