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草地上,爾豪摘下狗尾巴草,編織出兩枚草戒指。他將一枚戴在可雲手上,一枚戴在自己手上,認真地跟可雲說:“狗尾巴草的戒指,一個給你,一個給我,這樣我們就算結婚了。”
方瑜震驚,依萍道:“雖然那時的爾豪才16歲,但結婚的承諾都給了,誰敢說爾豪那時候不是真心的?”
爾豪和可雲相約來到湖畔釣魚,清風拂面,嬉笑打鬧中,有條魚兒被網住了。爾豪說:“可雲,我是漁網,你是魚,我已經網住你了,你再也跑不掉了。”
依萍問:“你不是跟我說爾豪很浪漫,很會說情話,說甜言蜜語嗎?你看他的情話可不是隻對你一個人說的。”方瑜說不出話來。
哈爾濱的噴泉許願池邊,天高雲淡,池水波光粼粼,爾豪望著可雲,他抬手拋擲硬幣,鄭重許諾:“我許願,我將來一定要娶李可雲。”隨即他抱住可雲,深情地念出那兩句生死相許的千古名詩:“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爾豪學唐詩,念《長幹行》的“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給可雲講了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典故。可雲聽了好感動,一直說:“爾豪,我們就是這樣的。”可雲親手繡了錢袋,把“青梅竹馬”四個字繡在上面贈予爾豪。
方瑜有點崩潰了,雙手捂住耳朵,“算了,依萍,我不想聽他們的過去了,不要說了!”
依萍拉下方瑜的手,“方瑜,你必須聽,我不許你逃避。你要把你心裡對爾豪殘留的好感和幻想打破,不然他跟你說幾句好話,哄一鬨你,你又心軟回頭了。”
那一年的夏天,天氣很熱,到了黃昏,滿花園都是螢火蟲。
可雲喜歡捉著螢火蟲放在蚊帳裡。
有一晚不知道為什麼停了電,整棟房子都黑黑的,只有可雲的帳子裡有一閃一閃的光。
爾豪摸黑去找可雲,然後他們就關在帳子裡數螢火蟲,數著數著,他們就情不自禁,做了那種事。
可雲說,每一隻螢火蟲,都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待到天明,他們將螢火盡數放飛,把他們熾熱滾燙的情意,託付給點點流光。
方瑜眼睛都紅了,連連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情!原來爾豪嘴中輕描淡寫的過去,隱藏著這麼多浪漫美好,刻骨銘心的往事。”
“方瑜,他們曾經這樣真誠熾烈的愛過,你覺得爾豪的心裡真的會不留一絲痕跡嗎?”
“不可能!如果真正的愛過,怎麼可能會忘掉?他是在騙我,也有可能他不但在騙我,也在騙他自己。”
“是啊,方瑜,如果他以前是虛情假意,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欺騙了可雲的身心。說不定他現在對你也是虛情假意,也在演戲。你會喜歡這樣的騙子嗎?
如果他以前是真情實意,那你覺得你能忍受他有這樣的一段過去嗎?你能忍受有一個可雲始終橫亙在你們中間嗎?
方瑜,還是算了吧,好男人那麼多,一輩子那麼長。”
依萍跟方瑜說了這麼多,自己腦子也是亂糟糟的。
睡覺的時候,前世今生還有小燕子的經歷,來回的在她腦海裡走馬燈似的變幻不停。
以至於早上醒來時,她有點分不清今夕何夕,身在何處。
什麼重生,該不會是她幻想出來的?或者是她的一場美夢?
依萍覺得靈魂好像在飄,又閉上了眼睛。
直到有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
耳邊傳來輕輕的呼喚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