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萍,你還記得你幫助過的那些人嗎?可能對你來說只是閒置的衣服和鞋子,不值一提,但是對他們來說卻是彌足珍貴的禮物。我替他們謝謝你。”
依萍早已經把從如萍那裡獲得的衣服鞋子,換成等額的錢,存了起來,打算以後捐出去做好事。
如萍一怔,她以為依萍會勸她看開點,甚至還揣測依萍有可能會落井下石,嘲笑她。沒想到依萍會跟她說這個。
其實如萍猜對了。
此刻依萍覺得好糾結,好矛盾,本來她確實是有來嘲笑打擊如萍的意思的。
可是看到如萍為情所困的樣子,她突然想起前世如萍從前線寄回來的照片。
她在前線戰地做護士時英姿颯爽,勇敢無畏的樣子,曾經給依萍震撼。
兩相對比,又於心不忍。
縱使如萍為了得到何書桓有一些不光彩的小手段,但不得不承認,如萍是善良的,有是非觀,大局觀的。
“我們在上海到處還是燈紅酒綠,歌舞昇平,一片安寧祥和,但國家並不太平。昨天西北剿匪戰事已經打響了,或許戰爭離我們不遙遠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上海也會被盯上……”
“不可能,上海怎麼會……”爾豪急著打斷了。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們從東北老家逃難以前,也不知道東北會淪陷。”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凝重。
“如萍,我跟你說這些,你可能會覺得我莫名其妙,不合時宜。說句你不愛聽的話,現在你覺得很重要的愛情,很重要的男人,以後萬一有一天忙著保命,忙著吃飽肚子時,可能就覺得沒這麼重要了。好好珍惜眼前寧靜幸福的生活,好好想想自己以後的路才對。”
如萍睜著紅紅的大眼睛,長長的眼睫毛撲閃撲閃,像只柔弱的小白兔,表情似懂非懂。
“對!依萍說的對!”杜飛道:“如萍,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以後的事我們誰也不知道。先說眼前,感情的事講究你情我願,既然何書桓跟你沒緣分,你就放下他,換一個男人好了。這世界上的好男人多的是,沒有何書桓,還有李書桓,張書桓,趙書桓,有許多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好男人。”
“我做不到像你這麼瀟灑,說放下就放下,說換一個就換一個。”如萍生氣地道,話裡意有所指。
杜飛有點尷尬。
依萍也有點尷尬。
怎麼突然之間跟如萍就好像真姐妹一樣推心置腹了呢?
是不是過上了好日子,不再羨慕如萍那二十塊的手鐲,不再渴求如萍唾手可得的父愛,人就變得寬宏大量了?
如萍只是外表柔弱,內心很堅強的,不需要她的同情和安慰。
爾豪聽著,也覺得有點不認識依萍了,以前那個渾身是刺的依萍去哪了?怎麼突然這麼友善了?
李妙妙摸不準依萍的態度,靜靜聽著不敢說話。
“我覺得這枇杷沒什麼特別的。”這時張東蘭吃完了那盤枇杷,大聲下了結論。
眾人覺得啼笑皆非之際,“依萍,到我書房來。”突然傳來了陸振華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