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87歲的高齡老人秦南煙，睡過午覺後，提著早晨從醫院回來路上買的東西，在看護的陪同下，前往明天過89歲大壽的大姐家。
看到秦南煙提著禮物過來，大姐秦東霓不禁呆愣住。
“二妹，你怎麼來了？你家三丫頭不是住院，你不用陪她嗎？”
“大姐，今天你過九十大壽的暖壽，我怎麼能不來？有護工照顧晚晴，我放心。也就一晚而已。”
秦南煙把禮物遞給大姐，看了眼富麗堂皇的大廳，不禁有些失落。
大姐家的人丁可真多。
子女多。
孫輩和重孫輩的後代也多。
多子多福。
更別提還有秦家姊妹幾個，和他們的子孫後代，齊聚一堂來給大姐祝壽。
滿滿當當的家，讓人看著就格外的羨慕。
不像她，生的三個姑娘，如今只剩個三姑娘晚晴，外孫輩更是唯一的一個也早早沒了。
“進來坐。”
秦南煙笑著進屋，坐到主坐的沙發上，她跟大家打招呼，寒暄。
後輩們不鹹不淡叫她，她不那麼在意。
這些年，她一心研究古建築，跟小輩們來往不多，並不親密。
寒暄完，性格向來直來直往的秦南煙，就開門見山的說，“大姐，今天除了給你暖壽外，其實我還是有事相求，能不能借我兩百萬，我想給晚晴做換腎手術。”
“她才六十出頭，換個腎，保養好，還有好十幾二十年的盼頭。你放心，我不白花你的錢，我賣房和發工資還給你……”
“二妹。”秦東霓打斷秦南煙的話，“今天我暖壽，說晚晴的病情，是不是不太合適。錢，我能出。但能不能等我過完生日再說？再說，這麼多親朋好友都看著呢……”
秦南煙愣了下。
心裡有點不太舒服。
環顧四周。
大哥，二弟，三弟和三妹，都是一副她不懂事的表情看著她。
侄子侄女和孫輩們看她的眼神里，充滿著鄙夷和輕蔑。
她知道，自己這時提借錢，提晚晴的病情，不合適。
大哥秦振華突然說，“二妹，大妹說得對，今天是她大日子，提別的事，不合時宜。再說，晚晴就是要換腎，也不是一兩天的事，過兩天再說。你就這一個孩子，我們還能看著她重病不治嗎？”
大哥說完，二弟，三弟和三妹，都說著類似的話來勸南煙，別在大姐的暖壽宴席上提借錢治病這種不吉利的話。
秦南煙只好作罷，沒什麼心情的吃完暖壽宴，她再也待不下去，拖著蒼老的身體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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