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打破砂鍋問到底,“考別的單位嗎?考什麼單位啊?報社?出版社?銀行?商業局,還是公安局?或者市委辦公室?”
這讓南煙不太舒服的皺了皺眉。
南煙臉色凝起來。
“無可奉告。”
女同事糾纏不已:“別啊。你給你家晚榆找了合適的單位,透露透露唄。”
“真的無可奉告。”
事以密成的道理,南煙還是懂的。
“那你真的放棄讓晚榆來部裡上班了嗎?”
“倒也不是。若是晚榆考不上別的單位的話,部裡招工,我會讓她來考的。”
女同事撇嘴。
說來說去,不還是有打算安排自己的女兒來部裡上班。
部裡最年輕的女高階工程師,還是一檔的。
就衝這個頭銜,部裡的大領導也會給她面子,閉著眼,給楚晚榆安排個崗位。
他們普通職員可就沒這個待遇了。
女同事趁著還沒正式上班,就把南煙的打算跟別的女同事說了。
大家很是不平。
“現在崗位稀缺。好不容易要等來部裡打算招工,秦工要安排自己的女兒進來,就佔了個崗位。剩下的,我們可就更指望不上了。我女兒今年已經22歲,在插隊呢。要是再不給她安排好崗位,可要在鄉下熬成老姑娘了。真是愁死我了。”
“沒轍啊。誰讓人是正經大學畢業生。那年代,大學畢業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何況是全國最好的大學生,還是個女的。
她畢業得早,工齡又高。她這樣式的,整個工業部,都難找出第二個。她家那晚榆,只要不是棒槌,工業部這麼多分部門,隨便給她安排個崗位,那都不是事。”
“我還聽說,她家晚榆的數理化很強的。當初,要不是楚家老太爺身上是大地主出身,沒過審,她都能直接去讀大學。要是讓她進工業部,豈不是跟秦工一樣,壓得整個一機部的設計師們十幾二十年都抬不起頭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都變了。
都很默契的不想楚晚榆進工業部。否則,有秦南煙的庇護和提攜,遲早要青出於藍勝於藍當上工業部的總工程師,成為壓在男同志們頭上的一座難以攀登的高山。
郭海舒路過,無意中聽到女同事們的談話,不禁皺了皺眉。
靜芝不是又跟裴思嫻打聽過,秦南煙想讓晚榆去考機械廠的崗位嗎。怎麼,又打算安排晚榆來工業部了。
他被秦南煙壓了十幾年。
若是再被楚晚榆這個後輩趕超,讓他的面子往哪擱?
想到這,他原本平靜的心裡,激起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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