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是帝王安寢的地方,巍峨莊嚴,就連殿內的一桌一椅都透著肅穆。
晏承瀾是個將前朝後宮分得很清的帝王,他甚少允許后妃來御前,臨幸嬪妃也從不在宣政殿,便是沈宥儀有中宮之尊也非要事不敢前來打擾。
今日若非太后言語間拿沈氏一族來壓她,她壓根不可能跑御前來惹晏承瀾不快。
可沒想到,會讓她撞見這一幕。
晏承瀾竟然在宣政殿臨幸女子?
沈宥儀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屏風是遠山含霧,流水淙淙的山水畫,燭光映在屏面上,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她的視線悄然在四周打量,仔細看著,好似真的有些格格不入的東西。
譬如從屏風後露出半截的黛粉色腰帶,譬如桌案上香甜軟糯的棗泥糕,再譬如窗邊軟榻上攤開的話本子,這些,都不是晏承瀾會用的東西。
宣政殿真的有女人!
會是誰?不太可能是后妃,晏承瀾大權在握,寵愛哪個嬪妃根本不會遮遮掩掩,那就是御前的宮女。
沈宥儀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臉色鐵青,心中暗罵那女子不知廉恥。
“皇后有何事?”
男人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將沈宥儀的神思拽了回來。
她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回陛下,臣妾聽聞陛下今日在朝中動了怒,擔憂陛下龍體安康,便讓小廚房燉了安神補氣的湯,想請陛下品鑑。”
晏承瀾半倚在軟榻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女子的青絲,聞言便能猜到是太后的主意。
她的訊息倒是靈通。
晏承瀾眼中的譏諷一閃而過,他道:“確實,今日朝中發生了一樁大事,皇后可有耳聞?”
沈宥儀強作鎮定,極力忽視心中的妒意:“臣妾不敢過問朝政,但臣妾也有聽聞,是靖王觸怒了陛下,靖王是陛下的胞弟,論起來也算是臣妾的弟弟,臣妾這才斗膽略聽了一二。”
“想來母后恐會埋怨朕,對待手足亦不留情。”
沈宥儀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回道:“怎會?太后娘娘雖是靖王生母,但也知律法不可違,只是有些擔憂靖王罷了。”
晏承瀾唇角勾起淡漠的笑意:“那就有勞皇后多替朕開導母后了。”
沈姝菀見他竟然和沈宥儀聊起來了,頓時心生惡意,不老實地在他懷中扭來扭去,纖柔的手指從衣襬下方探進去,觸及那處堅硬...
晏承瀾被她猝不及防的動作弄得悶哼一聲,警告似的捏住她的臉蛋。
沈姝菀也不怕,朝著他彎起眉眼,湊上前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小聲說:“讓她走嘛...”
“不是你要讓她留下來的?”
沈姝菀抬起下頜,撅著嘴,凌亂的青絲被欞窗外透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搖曳。
晃得人心都跟著偏了。
晏承瀾鬆開她,想要試探的訊息也試探到了,便準備開口讓沈宥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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