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喉嚨哽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明明他看著自己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可她就是從中讀出了一絲高高在上的諷刺,他這麼說,無外乎就是想要她記得,是她主動勾引他,是她主動爬了龍床。
他就是想把她釘在那根恥辱柱上。
沈姝菀垂著眼睫,抿著唇不說話。
晏承瀾將那支珠釵簪在她的髮髻上,垂下的流蘇輕拂過臉頰,搖曳生姿。
“姝姝,鬧也要有個度,朕的耐心沒你想的那麼好。”
他說完這句話,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這些日子沒來看你,知道你委屈,但再委屈,也不該和朕鬧著要回家,你以前不是很乖嗎?”
“宮裡誰怠慢你了?”
沈姝菀低著頭,卻也能感受到他那點漆的眸子盯著自己,暗沉沉的極具壓迫感。
是她操之過急了,剛從千霜寺回來沒多久就再次提出宮,也難怪會惹他懷疑。
看來在晏承瀾徹底厭煩她之前不能再這麼冒進了,否則他真的心血來潮冊封她怎麼辦?到時候真就一輩子出不了宮了。
想到夢裡那杯毒酒,沈姝菀就渾身發顫,她再愛錢,也得有命花才是。
她記得在夢境中,明年帝王要南巡,到時候太后因為身體原因並未隨行,不如就等到那個時候,趁著晏承瀾不在宮中,直接讓太后準她出宮嫁人,等他回來,木已成舟,他總不能搶臣子已過門的妻室。
想到這兒,沈姝菀稍稍定下心,也就大半年的時間罷了,先穩住他。
“就是表哥怠慢我了。”
她換上一道嬌氣的聲音,不開心地撇開腦袋:“這麼久不來看我,連我說幾句玩笑話你都要嚇我,討厭你...”
晏承瀾輕聲笑了,指腹曖昧地在她腰側流連:“原來還是在怪朕。”
“那姝姝想要朕如何賠罪?”
沈姝菀扯下那支珠釵,獅子大開口:“一支珠釵就想哄我嗎?表哥真小氣,姝菀要自己去庫房裡挑,至少也得二十支。”
京中這些大家閨秀都是知書達理,就算再喜歡什麼東西也秉持著謙遜,她這麼貪財,晏承瀾肯定覺得她市儈庸俗了。
沈姝菀在心中沾沾自喜,又能拿到好處又能惹人厭煩,她可真聰明。
晏承瀾聞言並未有任何不快,眼中笑意愈濃:“好,明日午時來宣政殿。”
他把玩著女子纖柔的手指,捏了捏柔軟的指腹:“上次不是說想要學琴嗎?那柄焦尾,朕替你尋來了。”
沈姝菀一怔,詫異地抬頭看他。
焦尾乃上古名琴,取材燒焦的桐木,木料經火淬鍊,音色奇佳,琴尾留有火燒痕跡,因此得名。
小時候沈宥儀學琴時,沈姝菀偷偷趴在門外聽過,她只是羨慕倒也沒有多喜歡,上個月偶然聽沈宥儀提起那把焦尾名琴,她轉頭就去找晏承瀾,撒嬌說自己也要學,讓他替她找來。
沒想到他還真尋來了。
“何時去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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