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去和他們說話嗎?”
不遠處的梅樹下,是大公主和四公主,身邊還有幾個姑娘,有說有笑的。
晏寧舒搖搖頭:“四姐姐最近心情不好,我才不去惹她。”
“聽說四姐姐中意昌毅侯世子,但貴太妃想把她許配給驃勇將軍的長子,四姐姐可不高興了。”
沈姝菀沒忍住用力地扯掉花瓣,這麼好的親事還不樂意,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人人都能嫁得好,怎麼就她這麼倒黴?
煩死了!
梅林中,幾個身著錦袍的男子正朝著湖邊行來,昌毅侯世子謝綏是眾星捧月的那個,他生得風度翩翩,一雙桃花眼看什麼都多情。
“謝兄今日可是豔福不淺,自打你出現,四公主可一直瞧著呢。”
謝綏大冷天的還搖著把羽扇,他皺了皺眉:“可別,謝某福薄,消受不起。”
“尚公主還不樂意啊?貴太妃的母家可是朝中大臣。”
謝綏嗤笑一聲:“尚了公主還能有如今這般自在?”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就是個靠家族蔭庇的紈絝,別的本事沒有,就愛好美人,他可不樂意回家只能對著一張臉,沒幾天就看煩了。
同伴拍拍他的肩膀取笑:“瞧四公主那架勢,可不是你逃得掉的。”
謝綏風流地偏頭笑道:“謝某後院可是繁花似錦,貴太妃捨得公主受這委屈?”
“行了行了,別跟著我了,自個兒找樂子去。”
謝綏甩甩扇子,趁他們不留神,自己朝著反方向躲清靜去。
穿過梅林的西側,一陣寒風搖曳著鬱郁花枝,隔著影影綽綽的紅梅,他瞧見涼亭中一道嫋娜的身影。
那女子靠著廊柱,單手托腮,眺望著遠處湖面,清風拂起她散落的髮絲,擦過嬌豔欲滴的眉眼,當真如在畫中一般。
這京中何時有這等美人,他竟然不知道!
謝綏過來時,沈姝菀正打發走一個想來套近乎的男子。
晏寧舒給她小聲給她解釋:“剛才那個是兵部侍郎的獨子,因為相貌隨了他爹,過於奇特,二十五了還沒成婚,姝菀姐姐這麼漂亮,難怪他打你的主意。”
沈姝菀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姝菀姐姐,你笑什麼?”
女子笑容昳麗,指了指那個蔫噠噠離開的背影,嗓音像黃鸝鳥一般悅耳:“你瞧他頭上戴的鶡冠,像不像求偶失敗後,掉進水裡的大公雞?”
晏寧舒也沒忍住笑了:“小點聲小點聲。”
她倆笑得小聲,身後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一道爽朗的笑聲。
沈姝菀回頭,就見陽光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倚著涼亭的柱子,那跳躍著光點的漆黑雙眸正毫不掩飾地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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